一番逼问,陈大壮才把他们下药的事说了出来。
林昭也不再有半点犹豫,将昏迷的大丫抱了回来。
林瑶听着林昭惟妙惟肖地描述,心里却是一阵阵地后怕。要不是李婶提醒,她稍微大意一点,她就再难见到大丫了。
好在张氏也怕闹出人命,下的迷药剂量不多,没一会儿,大丫就醒了。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小声呢喃:“我这是在做梦吗?”
林瑶紧紧握着大丫的手蹭着自己的脸颊,温柔地说着:“你不是在做梦,你回来了,舅舅把你带回来了。”
真实的触感,让大丫忍不住哭了出来:“娘——”
林瑶紧紧抱住她,轻抚她的瘦削的肩背,“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娘再也不会让别人带你走了。”
二丫和三丫听着,也爬上床,从大丫的身后,将她紧紧抱住。
第二天早上,林瑶穿上萧临渊送来的嫁衣,尺寸竟意外地合身,衬得她苍白了几日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看着镜中一身嫁衣的自己,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原本只是想着做一场戏,没成想,这每一个环节,萧临渊都没落下,反而给了她十足的体面和尊重。
要不是林瑶早已知晓萧临渊娶她另有目的,她都要怀疑萧临渊是蓄谋已久、别有用心了。
“哇,娘,你真美!”二丫张大嘴巴,赞美道。
“娘穿上嫁衣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样。”大丫点了点头,满眼都是惊艳。
“娘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美的新娘子!”三丫夸张地赞叹道。
“哪有你们说得这么夸张。”林瑶说着,小脸儿也忍不住泛起了红。
“孩子们说得没错,姐,你今天真的很美,这嫁衣做工精致,看得出姐夫花了不少心思。”王秀兰为她带好头饰,打趣道。
林瑶笑了笑,心思估计没有,钱应该花了不少不然怎么能做戏给朝廷劲敌看呢。
今天是林家大喜的日子,村子里不少村民前来凑热闹,院子里都是孩子们嬉笑打闹和大人们谈笑的声音。
很快,就有孩子们兴奋的声音传了进来。
“新郎官到了!新郎官到了!”
“哇,这新郎官长得可真俊咧!”
“哎哟,这不是萧石吗?那天在陈大壮婚宴上替林瑶说话的那个,原来他们那个时候就勾搭上了啊!”
“你别胡说,瑶娘和萧石在镇上做生意,属于日久生情,两人清白着呢。”
最后替林瑶说话的是李婶,旁人一听也自知说错了话,也就没再多说,只跟着孩子们开始起哄。
王秀兰赶紧将林瑶扶到床榻上坐好,替她盖上红盖头。
待媒婆过来,让林昭背林瑶上花轿。
林瑶从盖头下的缝隙中,看到林昭蹲在自己面前,那宽厚的背,是娘家人的依靠,“姐,我背你上花轿。”
林瑶没说话,只伸出手,套在林昭的脖颈处。
林昭起身,一步一步将林瑶背上了花轿。
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地来到祠堂前,村里的族老已经在那等候多时。
花轿停下,林瑶感觉到一阵亮光,轿门被打开,一只手伸到自己的面前。
柔荑落在男人炽热的掌心里,随着男人的牵引,出了花轿。
萧临渊掀开林瑶的红盖头,见惯了她风风火火的模样,如今精心打扮一番,倒让他觉得有些惊艳。
林瑶被他炙热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你明知道今天要来祠堂,为何还要弄这么复杂?”
“做戏做全套嘛。”男人说得没心没肺,林瑶却勾起了唇角。
果然如此,这样也好,她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陈家祠堂,历来是村中决议大事、执行家法之地。青砖灰瓦,透着森严肃穆的气息。
今日,祠堂内外围满了村民。村长和几位须发皆白的族老断左上方,面色凝重。陈铁柱、陈大壮和张氏站在一侧,眼里满是担忧。另一侧,萧临渊和林瑶一身喜服,显得格外显眼。
“瑶娘,你既已与萧石成婚,按族规,我们无话可说。”村长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今日召大家前来,便是按之前的约定,由萧临渊当众立誓,表明愿意与你一同养育你的四个女儿。”
当众立誓?
萧临渊峰眉紧拧,狠狠地瞪着身旁的林瑶。
林瑶讨好得笑了笑,赶紧争取道:“村长,各位族老,之前只说表态就行,怎么今天要立誓呢。”
原本还忧心忡忡的张氏和陈大壮父子,见萧临渊的神情和林瑶的推辞,顿时得意到不行。
看来他们猜的没有错,哪个家世清白的男人愿意娶生了四个孩子的女人,还要跟她一起养孩子。
张氏直接跳出来,说道:“当然得立誓了,不然空口白话,唬我们的怎么办?要我说,光立誓还不行,还得写个保证书,确保会对我们陈家的孙女好,还不能改姓,要不然,就赔偿我们陈家一百两银子。”
看着张氏贪婪的嘴脸,林瑶只觉作呕:“你都准备将自己的孙女丢到后山沟冻死了,你居然还要别人的保证。”
“你少翻旧账,要我说,你们这肯定是在做戏,联合起来骗我们的。”张氏指着林瑶说道。
“没错,瑶娘,怎么说你也是个清白人家,怎么会想着要嫁给别人做妾?”陈大壮也跟着说道,“要我说,你就是为了抢女儿的抚养权,才找的这个男人嫁过去,这根本就不能算数呢。”
这是,萧临渊一个冷眼扫过去,本就胆小的陈大壮,顿时缩到了他母亲张氏的身后。
年长的族老也说道:“张氏说得并无道理,此事关乎四个孩子的一生,不容马虎,萧壮士,这恐怕还得你亲自写下誓约,才能得以保证。”
萧临渊冷笑,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婚书,“这是我与林瑶的婚书,虽是纳妾,所有娶亲的流程我无一减免,此婚书昨日也已到官府备案。”
听到此,林瑶心中一惊,诧异地看着身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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