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的背叛和陷害,是因为二毛拿小草的性命做要挟。如今,小草已得救,春桃翻供的可能性很大。
现在就差顾清彦了。
“青鸾,帮我演一出戏。”萧临渊说道。
“是。”
又过了三日,林瑶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眼见就快到要被流放的日子了。
想着家里的亲人,还有即将掉入虎穴的孩子们,林瑶心里愈发的焦急。
算算时间,已经过了八日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萧临渊到底会不会帮她?或者,这案子的线索太难找了?
就在林瑶胡思乱想之际,外面的狱卒一边喝着酒,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林瑶竖耳聆听。
“你们听说了没,就在刚刚,曹县令在五姨太的房间,抓到那顾清彦和五姨太在上床。”
“天哪,这么刺激,我平时见五姨太就是一副狐媚样,骚得跟什么似的,没想到居然会红杏出墙,在外面找小白脸。”
“这顾清彦可不是一般的小白脸,他从小就靠骗女人为生,可以说是个感情骗子。之前还指认是林家娘子让他做那下三滥的事,现在查出来,根本就是他自己一直在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换个名字,骗钱骗色后,就卷铺盖换个地方行骗。”
“嘿嘿,你们都没看到曹县令那张脸绿的哟——听说,当时力保顾清彦的,就是五姨太在曹县令枕边吹的耳旁风,原以为是五姨太的远房亲戚,没想到竟是她的姘头,这顶绿帽子戴的,可真是好看。”
“哈哈哈。”
随之传来的,是狱卒们的嘲笑声。
林瑶心里却翻起了千层浪。
顾清彦被抓了,他的身份被发现了,他的谎言也被揭穿了,那么她的案子,是不是也有转机了?
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几名衙役走了过来,打开牢门,对林瑶和春桃说道:
“春桃,你女儿小草击鼓鸣冤,现在带你和林瑶一起到堂上去。”
春桃听到小草的名字,灰败的双眸闪着亮光,激动地跑到衙役面前,反复确认:“小草,你是说我的女儿小草?”
衙役今天的态度显然好了许多,耐心地跟她说道:“今天早上,小草跑回了林家小院,带着林昭在废弃的砖窑找到了绑架她的二毛,二毛受了重伤,舌头和十根手指都被人割断了,小草说,是赌坊的人追债,伤了二毛后,她才有机会逃出来。她听说了你的事,声称你和瑶娘是冤枉的,现在在击鼓鸣冤。”
“快点吧,大人还在公堂上等着呢。”另一个衙役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然而,听着衙役的话,林瑶知道,萧临渊出手了,她们有救了。
来到公堂上,张山药、小草、二毛,还有钱贵都跪在那儿。
春桃看到小草,激动地跑过去,一把将小草抱在怀里。
“小草,我的小草,你终于回来了,”春桃想到什么般,抓起小草的双手,果然看到她的右手小手指那有个缺口。
“啊!二毛,你个混蛋!畜生!”春桃崩溃地朝二毛扑过去,又是薅他的头发,又是打他的头,二毛“呜呜呜”的,只能抱着头任她打骂。
曹县令见状,猛拍惊堂木,衙役们也赶紧将春桃拉开。
被拉开的春桃,从腰间取出那根断指,双手颤抖着跪着捧到曹县令面前,哭喊道:“青天大老爷啊,都是这个畜生,看了我女儿的手指,要挟我在精油里下毒,陷害瑶娘的啊!”
春桃凄厉的申诉,让围观的百姓都震惊了,指着二毛气愤地叫骂。
曹县令拍下惊堂木,向春桃问道:“春桃,事情原委到底如何,快速速招来。”
春桃看了眼小草,见她平安,心里的石头也总算落了地,于是,她一五一十地将二毛怎么威胁她,让她如何下毒,又教她如何构陷林瑶的经过全都说了出来。
“大人,民妇所言句句属实,民妇下毒是事实,害人性命,民妇愿意承担罪责,可指使民妇做这一切的,并非林家工坊的东家,是二毛!”
“大胆二毛,春桃所言是否属实?”曹县令问道。
二毛“呜呜呜”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窦夏上前,小声提醒道,“大人,二毛因欠了赌债,被人切了手指、割了舌头,无法回话。”
闻言,曹县令嫌恶地看了一眼二毛,“若是春桃所言非虚,你就点头,若是她冤枉了你,你就摇头。”
二毛看了眼春桃,最后点了点头。
曹县令又是一下惊堂木,“二毛,是何人指使你这么做的,此人是否在堂上?”
林瑶看到钱师爷脸色明显变了,他这次的话也似乎变少了许多,当了这么多年的师爷,或许也猜到他们的事要败露了。
二毛转过头,把堂上的人扫了一圈,最后目光放到钱贵身上,指着他“呜呜呜”地叫唤。
此时,钱贵低垂着头,瑟瑟发抖。看到二毛指认自己,更是吓得反驳道:“你别血口喷人!大人,您千万不要听他胡说啊!”
林瑶冷笑,二毛现在根本就说不了话,哪能胡说。
随即,林瑶拱手道:“大人,民妇有话要说。”
曹县令看向她,没有制止。
“据民妇所查,那有毒精油,含有‘鬼见愁’和‘断肠草’之毒,此二物十分罕见,一般药铺不会售卖,大人派人追查来源,只要找到售卖或采集此毒草之人,便能找到真凶!”
听林瑶说完,曹县令说道:“采集此毒草的人已经来投案了。”
林瑶怔愣,忽而看向身边跪着的头发花白的男人。
“张山药,你今日投案,所谓何事?”曹县令问道。
张山药缓缓说道:“回大人,前段时日,有两人在草民这买了‘鬼见愁’和‘断肠草’,当时只说要做药引,以毒攻毒所用,草民便将这两种药给卖了。可近日,我偶然发现,那闹得沸沸扬扬的有毒精油里,竟然有这两种毒草的毒素。便想着来向大人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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