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发生太多的事情,都超乎了她的想象。
根据凌策所查,小草现在还在清河镇,可衙门和赵睿那边都没有任何消息,也不知道二毛到底将小草带去哪里了,他要怎么对待小草。
还有顾清彦惹出来的烂摊子,在她回来的时候,王秀兰就跟她说,后面又有两个找顾清彦的女人,知道顾清彦走了,都难过极了。
林瑶打开手中的纸,上面写了六个名字,都是顾清彦这一个多月来,招惹过的女人,有未出阁的姑娘,也有嫁了人的妇人,包括曹县令新娶的五姨太。
这个顾清彦果然大胆。
林瑶狠狠地拍打自己的脸,让自己振作起来,“林瑶,你绝对不能被这些困难打倒。”
林瑶为自己鼓气,这时,她看到从侧门缓步走进来的春桃,她双眼红肿,有着明显哭过的痕迹,因为小草的事情,她这几日几乎滴米未进,整个人也都瘦了一大圈,单薄的身影在这夜色下,很是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一般。
林瑶上前,扶住如行尸走肉般的春桃,关切地问道:“这么晚,你去哪儿了?”
春桃听到林瑶的声音,无神的双眼渐渐聚焦,看向林瑶,眼中有害怕、有慌张、有无助,她死死地咬着唇,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发生什么事情?是二毛找你了吗?是有小草的消息了吗?”林瑶见她这般,不由得有些担心。
春桃听着林瑶的话,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下唇被她咬出了血丝,可硬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林瑶见她穿的单薄,情绪也很激动,便先将她扶到房间。
回房时,才发现,陈铭竟然在春桃房间门口睡着了,有个棉被盖在身上,睡得还挺沉,她们进了屋,陈铭都没醒来,也不知道这样守着的意义在哪里。
想来,应该是春桃在出去的时候,见他一人在外面睡着了,便给他盖上了棉被。
林瑶将她扶到床上,用被子将她裹好,为她倒了一杯水。
“啊——”
春桃看到茶水的波纹,忽而激动地大叫一声,伸手将水杯打翻,整个人都缩在一起。
屋外的陈铭听到声响,也顾不上礼教,赶紧跑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春桃直接扑进了陈铭的怀里,大声哭了出来。
陈铭心疼不已,可又不敢动手安抚,只能将手举起,尽量保住春桃的名声。
而林瑶也只能在旁边静静等着。
过了一会儿,春桃的哭声渐息。
林瑶这才上前,为她递了帕子。
“春桃,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林瑶轻声询问,生怕又刺激到她。
春桃吸了吸鼻子,情绪也缓和了许多,眼眸低垂,“我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小草....浑身...是血。”
说到最后,春桃声音哽咽。
陈铭闻言,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那你今晚到哪里去了?”林瑶问。
“什么?你今晚出去了?”陈铭也不可思议,他一直都在外面守着,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春桃外出过,难怪一觉醒来,林瑶就在屋里了。
“我害怕小草出事,就想出去找她,可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春桃终于,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陈铭拍着她的背,安慰着,“你别担心,衙门里的人也都在帮忙找小草,一有消息会立刻告诉我们的。是吧,瑶娘?”
“嗯,是的。”林瑶回应,“现在对我们来说,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说明,小草很有可能还活着。”
“是啊是啊。”陈铭继续拙劣地安慰着春桃,待她躺下,心情平复下来,陈铭才跟林瑶一起出去。
陈铭一骨碌坐在地上,将被褥将自己拢好,腰板挺得直直的。
“你不睡会吗?”林瑶问。
“不睡,”陈铭坚定地回答,“若是她再出去,我得陪着她。”
林瑶心中叹息,这一对有情人,还真的是磨难重重。
林瑶回到自己的房间,随便洗漱一番,就合衣躺进被窝里,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王秀兰就急匆匆地跑来找林瑶,说是谢员外带着谢兰因来找她。
林瑶深深地叹了一声气,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她洗漱更衣,随王秀兰来到客房,里面坐着的是一个满面怒容、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这就是谢员外,谢明远。谢兰因坐在他的身旁,哭得是梨花带雨。身后站着的,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
林瑶还未走过去,一个茶杯就砸到她的脚跟前,她赶紧往后躲了两步。
屋里就传来谢明远的怒骂声:“人到底是什么个东西,这么大派头,让我等这么久?”
林瑶知道,谢明远这是听到了自己脚步声,所以特意骂给自己听的。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笑容,走进屋里,“何事让谢员外发这么大的火?”
谢明远见林瑶进来,那抹笑,很是让人刺眼,他猛地拍桌,站了起来,指着林瑶的鼻子骂道:“你就是这工坊的东家?你们工坊那个叫顾清彦的伙计呢?叫他滚出来!”
“顾清彦坏了工坊的规矩,我已于前日将他开除,他现在已经不是林氏工坊的伙计了。”
“不是你们工坊的伙计?”谢明远气得跳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肮脏事情?嗯?现在一句不是你们的伙计,就想推得一干二净?”
“谢员外声音可以再大点,我这工坊不大,到时候这里所有的人都能听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瑶平静地说着,谢明远听到后,更是一股闷火烧心,脸都气得通红。
林瑶见状,转身将房门关上。
谢明远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出,见谢兰因还在那嘤嘤抽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哭哭哭,就知道哭,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这么个小白脸,你也敢往上贴,不仅失了身子,还将自己的首饰银钱都给他,我们谢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林瑶为谢明远重倒了一杯热茶,“谢员外,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谢小姐,我昨日知晓此事后,也赶紧打听,才得知顾清彦是个情场浪子,专门靠欺骗女子感情为生,许多女子都被他骗过。谢小姐心思单纯,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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