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我提到了你....”林瑶说着,看着萧临渊深邃的眸子,赶紧解释道:“但我并没有说你什么,她问我为何你会送我花,我就说,你曾为溺水谣言帮过我,现在也只是合作关系。其他的,我一概没提。”
说完,林瑶看到萧临渊神色松了些,这才放下心来,可尴尬的气氛,似乎又需要说些什么。
“其实,我看得出来,周小姐似乎对你有意。”林瑶说着,又觉得有些不妥,“当然,我也知道你有心结未解。”
林瑶顿时有些后悔,竟然找这么一个话题去聊,见男人也没搭话,干脆拿起茶杯,一口将茶饮尽。
萧临渊冷笑:“要是茶社东家看到你这样糟蹋他的茶,恐怕会进来撵人。”
林瑶见自己又被嘲讽,有些来气:“是啊,我本来就是个无知村妇,跟那位追着你来到清河镇的千金小姐肯定是没有办法比的。”
萧临渊嘴角噙着笑,“你若想比,我自然可以让你赢。”
“赢什么?”林瑶不懂。
“上次与你说的事,考虑得如何?”男人问。
“什么事?”林瑶更糊涂了。
萧临渊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林瑶猛然想到数月前,萧临渊提出的纳妾一事,又看到萧临渊一副你终于想起来的表情。
“萧东家,你就别说笑了。”林瑶本能地回避。
“我是认真的。”
林瑶见萧临渊神色认真,确实不像开玩笑的。
“周云芷挺好的,她又心悦你。”
“她丞相之女。”萧临渊淡淡地回答。
丞相之女。
林瑶这才想起,谢兰因口中的相爷原来就是丞相。
虽然对朝政不了解,但也从说书人的口中,大致知道朝堂势力中,丞相一派崇文,萧临渊一派崇武。两派一直不和。
想到萧临渊要纳她为妾的理由,林瑶又开始为他出主意。
“其实,你要是想找个普通妇人成亲,以麻痹敌人,你可以找青楼女子,让他们以为你沉迷酒色,这不是更能掩人耳……目……”林瑶说到最后,看到萧临渊黑得如碳的脸,顿时闭上了嘴
“在你眼里,我竟这么饥不择食?”萧临渊低沉的声音,仿佛从牙齿缝里咬出来的。
林瑶耸了耸肩,嘀咕道,“我不就随口说说嘛。”她真觉得冤枉,以前追言情剧,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你有什么顾虑,可以告诉我。是因为不愿做侧室?还是为了林氏工坊?”萧临渊问。
林瑶见这个问题躲不掉,也坐正了身子,认真地回答:“因为这不是我想要的婚姻,我想要的是两情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不是有目的有利益的捆绑。”
“所以,你和陈大壮是两情相悦?”萧临渊冷笑道。
“这……只是场意外。”林瑶说着,她都快忘了自己和离了。毕竟那段婚姻,她只经历了一个尾巴。
“总之,这件事情你还是找别人吧,我帮不了你。”林瑶肯定的说。
萧临渊倒是不慌不忙,十分笃定,“不急,你迟早会答应的。”
林瑶不理解他为何坚持要娶她,但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拿起桌上的糕点,塞进嘴里。
经过贾仁的事情,林瑶决定再请一些男伙计。
好在工坊现在生意不错,在镇里的名声也算比较好的,这一次的招聘,倒是有好一些男人过来应聘。
林瑶一个一个询问、测验,忽而看到一个面容俊秀的男人,林瑶顿时两眼放光。
这个男人名叫顾清彦,年二十,他有一双很好看的桃花眼,嘴角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浅浅显出他右边一侧的梨涡,很有魅惑的感觉。
难得来工坊应聘的有质量这么高的,林瑶顿时就拍板同意了。
王秀兰见林瑶如此,抿唇偷笑。
这时,门口却有个探头探脑的男人,王秀兰笑意僵住,用手肘撞了撞林瑶。
林瑶顺着王秀兰的目光看过去,立马呆住了。
来人竟然是她的前夫——陈大壮。
怎么会来?林瑶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警惕和厌烦。
陈大壮见她看到了自己,也就走了进来,他今日穿地衣衫略显陈旧,面容带着几分憔悴。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林昭跑过去拦在陈大壮的跟前,吓得陈大壮往后退了两步。
陈大壮只好偏过头,从林昭身侧望向林瑶,略显尴尬地冲着林瑶笑道:“瑶娘,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男女有别,单独谈怕是不妥。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林瑶语气冷冷地说,连个余光都懒得给他,“林昭,让他过来。”
陈大壮走到林瑶面前,搓着手,目光躲闪,不敢直接看着林瑶的眼睛,嗫嚅着开口:“瑶娘,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帮忙。”
“帮忙?”林瑶觉得有些可笑,“当初不是说我离了你们陈家活不下去吗?我能帮上你什么忙?”
陈大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想起了自己母亲当初那些刻薄话。
他硬着头皮道:“前段时间,闹猪瘟,我家这次亏大发了,之前为了赚钱,我跟东家借了不少钱,现在马上就要到还钱的日子了。若是还不上,别说我那猪圈要被收走了,我那房子也要抵了还债了。”
他越说声音越低,带着明显的窘迫。
林瑶记得陈大壮的猪圈是花钱找一个很远的表亲承包的,每三个月要交一次租钱,拿的是他的房子做的抵押。因有着这个渠道,这几年也小赚了些,不然之前也不会那样大手笔地娶媳妇儿,想来这次的猪瘟,让他亏了不少。
可林瑶心中并无同情,当年,他们母子是如何可带她和几个女儿的,她记忆犹新。
“你的债,我无能为力。”林瑶冷淡拒绝,“我如今也是辛苦经营,开这个工坊也欠了不少钱,实在没有余钱借与他人。”
“那做工可以吗?”陈大壮急忙道,“我看你工坊正在招人,我有力气,什么活都能干!我的猪都死了,家里的地也都荒了,实在是没有米下锅了。你就看在我们夫妻一场,让我来你工坊做工,抵工钱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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