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没有制止她,听着她的唠叨,想到她的遭遇,没有说话。
林瑶伸出手,又够了够月亮,够不着。
她垫了垫脚尖,还是够不着。
她自嘲地笑了:“萧临渊,你尝过月亮的味道吗?”
萧临渊静静地看着她。
“小时候,我听到一个故事,叫《月亮的味道》,里面的小动物,如叠罗汉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地够月亮,可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最后,被小老鼠够着了,尝了一口。”
“它说味道好极了,是每个人最喜欢的味道。”
“可是,我也尝了,好难吃啊,那是孤独的味道。”
说着,她又喝了一口,如一个勇士一般,“可我现在不孤独了,我有家人了,我有娘,有弟弟弟妹,还有4个可爱的女儿。我得学会振作,我不能被坏人打倒。我要把林氏工坊做大做强,做到全国第一。”
萧临渊这时走了过来,说道:“你本身就很厉害,你懂医理,还有手艺。告诉我,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林瑶疑惑地思考,“我自己学的啊,唔——还有谭教授,是他坚持让我学医的,原本我是想赚钱的。可他非得教我,说我有天分。”
“谭教授?”萧临渊双眸微沉,“他是谁?人在哪儿?”
林瑶仔细地想着,这时,一阵风吹来,她灼热的脸上感受着凉风习习,“好舒服啊!”
她推开萧临渊,张开双臂,闭上眼睛,贪婪地享受着。
“要是这里种一大片薰衣草就好了,那一定很美……”
林瑶呢喃着,忽而踩到一颗小石头。
就在她没站稳,要摔倒时,萧临渊宽大的手臂揽住她的纤腰,将她稳在胸前。
林瑶抬头,莹润的双眸对他的眸,她笑了:“你的眼睛好深邃啊,嘿嘿,里面居然有我。”
萧临渊擒住她的下颌,看着她微张的双唇,喝了酒后,她的唇变得更红润饱满了。
萧临渊忍不住低头,四唇相贴,是柔软的触觉。
林瑶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
她想,她是真的醉了。
翌日,清晨。
林瑶缓缓地睁开双眼,头疼、喉咙疼、嘴巴也疼....
她坐起身,锤了锤自己发胀的脑袋。
她记得昨晚明明跟萧临渊到山上赏月去了,她还喝了酒....
她的酒喝的不多,隐隐约约记得一些片段。
他问了她一些问题,他还亲了她!
“啊切——”
林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娘,你醒了。”二丫推开门进来,看到林瑶坐起了身,忙将手中的碗端来,“我刚熬了醒酒汤,你赶紧趁热喝。”
林瑶接过醒酒汤,一口气,喝了下去。
味道甘甜,喝完后,胃都是暖暖的。
“二丫,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林瑶问道。
二丫听了后,两个大大的眼睛充满了疑惑,“娘,你昨天不是一直在后院喝酒吗?还是舅娘起床发现你在石桌上睡着了,赶紧叫舅舅把你背回房间。”
难怪,看来她的不舒服,不仅是宿醉,还是感冒了。
可恶的男人,前脚占她的便宜,后脚又把她直接丢在后院,自己溜了。
王秀兰也敲门进来,“姐,我煮了碗清粥,你受了风寒,又饮了酒,得吃点清淡的。”
林瑶起来,脚沾地的那一刻,才知道什么叫骨头架都是软的。
王秀兰扶着林瑶坐下,看着她一口口地喝着热粥,感到十分歉疚。
“姐,是我在推荐人的时候,太感情用事了,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这与你又没关系,谁也不能预料后面的事,再说了,就算没有王谷丰,凝香阁也会去找别人。是祸躲不过。做生意,明争暗斗,这太正常了。”林瑶用她略微嘶哑的嗓子安慰道。
“那这次,我们真的还有机会翻身吗?”王秀兰担忧地问道,若是林氏工坊做失败了,那他们的房契也赎不回来了。
林瑶点了点头,她嗓子沙哑,实在不想说太多的话:“你安心做好工坊日常的工作,我这几日闭关研究新品,一定能翻身的。”
王秀兰见林瑶说得肯定,也拾了些信心。
之后的几天,林瑶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那些熟悉的瓶瓶罐罐和草药,苦思冥想。凝香阁的仿品几乎以假乱真,单纯在香气和质地上,已经很难拉开绝对差距。
她回想起钱贵那羞辱的话语,回想起凝香阁店里那虽然相似、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的气息。
差了点什么呢?
她拿起一瓶她研制的桂花香露,又拿起之前林昭带回的一瓶凝香阁的仿品,再次仔细对比。
气味,很接近。但林氏工坊做的桂花香露,涂抹开后,除了香气,似乎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凉意,而凝香阁的,只有单纯的香,是一种鼾甜的香。
是蒸馏工艺。
因为萧临渊给她做的蒸馏器,密封性和冷凝效果好,能最大限度地保留花草中镇定作用的精华成分。而钱贵他们用的,肯定是普通器具,只能保留花草的香气。
花草的作用。
林瑶想到那天在山顶上,她曾幻想过--如果那里有一大片薰衣草的话…
薰衣草。
林瑶眸光一亮,她可以做带有功能型的货品。
她以前就最喜欢薰衣草精油,可这里没有薰衣草啊。
她拿出纸笔,一个一个地想,一个一个地记。
这个年代,虽然没有薰衣草,但含安神作用的有合欢花和柏子仁,只是合欢花对受孕有影响,那就用柏子仁,还需要零陵香来定香……
不过半日,大体所需的花草就列了出来。
现在就是要去寻这些花草,林瑶第一时间就想到萧临渊,他开的花店在镇里是最大的,花种也是最多的。
可是,一想到那天晚上,林瑶的脸就忍不住红了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思绪飞回到那天晚上。
宁静的夜,寒凉的风,微醺的自己,还有那温柔的触觉。
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般,但她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她很清楚,那些都是真的。
可是,他为什么会那样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