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教务处给各班的班主任和副班开会,要组织学生去“容氏中药种植园”参观。
听到“容氏”,姜禾本能地竖起了耳朵。
容野家的中药种植园?
“中医是我国的四大国粹之一,容氏中药种植园是咱们省乃至全国最大的一片种植园,让孩子们从小认识中药,认识中医,我们责无旁贷,容氏集团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大巴车,各班主任和副班组织一下纪律。”教务主任说到。
副班主任、教数学的初老师凑到姜禾耳边,“容氏集团入股了咱们学校,现在又让学生去种植园参观,培养孩子们对中医中药的兴趣,等将来孩子们毕业了直接去容氏集团工作,这资本家的算盘打的……”
“容正初家?”不晓得为什么,姜禾不想在人前提起容野的名字。
“更确切地说,是他儿子容野,容氏集团是他儿子的。”
姜禾这才顿悟,原来容野在嘉禾私立学校也有股份。
学校又给各班主任发了“容氏中药种植园实践活动报告”,要求班主任填写。
上面有很多问题,包括看照片写出中药的名字,各种植物的药性等等……
内容很多,很细,不好好听讲,就得交白卷。
很多班主任看到这个都很头疼,在龇牙咧嘴地叹气。
周三,姜禾、副班和同学们乘坐大巴去了那片赫赫有名的“容氏种植园”。
虽然初老师早就跟姜禾说过,容家的种植园非常大,但是真正看到,姜禾还是叹为观止,简直是一望无际,估计有两三百亩。
姜禾更没想到,能在这种场合见到容野。
他站在容氏的讲解员身边,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那气场,分明能碾压这里的众人。
他一身中式衣服,深不可测的**模样。
矜贵,傲娇,常人不可染指。
倒是那个引导员,讲得口干舌燥,一看就知道是打工的牛马。
这次人很多,姜禾淹没在这些人中间,估计容野没注意到她。
就是他们班的裴子都,一会儿看看姜禾,一会儿又看看容野,一脸坏笑。
这让姜禾非常尴尬。
引导员边走边讲解,各种中药的药性,毒性,生长周期,科属。
“现在我们看到的是白芷……”引导员走到一片地头,说到。
白芷?
姜禾的脑子有些走神。
姜禾妈妈“徐芷”的名字就取自“白芷”。
“徐芷”这个名字是外公起的。
说起来,外公也算是一个中医,有一家自己的小中医诊所,妈妈大专读的是中医中药专业,毕业后顺理成章地去了外公的中医诊所帮忙。
嫁给爸爸后,爸爸就不让她工作了,承诺“会养她一辈子”,可是后来,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大,回家的时候越来越少,听说,爸爸在外面有女人。
徐芷是一个很隐忍、很传统的女人,出了事儿先内耗自己。
她从不认为爸爸有了别的女人是爸爸的错,相反,她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好,所以,面对爸爸的出轨,她愈发小心翼翼,导致爸爸更加不尊重她,不拿她当回事。
这让徐芷日夜哭泣。
她隐忍内耗的结果,就是自己得了一身病,其中就有乳腺结节,并且很严重。
姜禾在愣神伤感的功夫,同学们已经在继续往前走了。
“姜老师,白芷在找你谈话?”一个声音传来。
容野的声音,隔着一群学生传来。
同学们传来一阵笑声。
他们大概没想到,这个一直没说话的叔叔,说话竟然这么好玩。
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在看姜老师。
“嗯?”姜禾莫名其妙地抬头。
刚好又撞上容野的目光。
姜禾感觉,这次容野的目光跟以前不大一样,牢牢地黏在了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引导员也莫名其妙,他停下讲解,大概也想知道,容总怎么突然开了金口,跟这个默默无闻的老师说起话来?
“哦,没什么。”姜禾搪塞过去,赶紧跟上了班级的步伐。
副班初老师又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到,“你俩……认识?”
“他是班里裴子都的小舅舅,被‘请’过。认识。”姜禾言简意赅地说到。
“就这样?”初老师眨巴着眼睛,“可是……不像啊。”
“你是掌握了什么证据,就说不像?”姜禾缓了缓心神,做出‘淡然’的样子。
“说不上来,反正看你俩的样子,都不像!”
姜禾:……。
她很想知道,容野到底是哪里让初老师觉得不一样?
虽然她也觉得,这次容野的目光很不一样。
上午的讲解终于结束。
容氏集团在餐厅给学生们安排了丰盛的午餐。
姜禾想去洗手间。
她来例假了,一上午都没上厕所,感觉自己的裤子都湿了。
餐厅的洗手间,等着上厕所的小女生特别多。
姜禾着急,她问了工作人员,还有没有别的洗手间。
“行政楼,人少,很近。”工作人员指了指餐厅旁边那栋楼。
姜禾揣着卫生巾去了行政楼大厅。
大厅旁边有一个房间是玻璃的,里外都能彼此看见。
姜禾一歪头,刚好看到容野在里面,他旁边还有一个女人,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也能看出来,那个女人长得很漂亮,她正拿着勺子在给容野喂饭……
容野大概察觉到外面有人,歪头,看见姜禾站在那里。
姜禾尴尬,脑子“嗡”了一声,赶紧转过头来,去了洗手间。
可她的脑子一直木木的,不晓得在想什么。
她一直没找到厕所,而且,不晓得怎么回事,她又转回到了大厅。
在拐角的时候,她差点儿撞到一个人身上,抬眼看,不是容野是谁?
“容总。”姜禾假装随意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掩饰自己的狼狈。
“姜老师还没找到厕所?”容野问她。
姜禾左右逡巡,他怎么知道她来找厕所?
“那头转角。”容野指了一下。
“谢谢。”姜禾转身。
“回来!”身后的容野又叫住她。
“嗯?”
“你裤子湿了。”
姜禾:……。
她简直尴尬死了。
知道今天出来实践,姜禾特意没穿裙子,穿了一条牛仔裤,把T恤扎在了裤子里,没想到,裤子湿了,更尴尬的是,让容野看到了。
“我……我还拿了一条裤子,在我包里……”姜禾的脸通红通红的,语无伦次,“我……我去拿。”
她刚返回来几步,要经过容野的时候,身体被容野的胳膊拦住。
“想被人看到,然后破罐破摔?” 容野有些凑趣儿地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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