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不大明白容野的话,不晓得自己哪里不懂。
不过,她的工行账户很快收到了一笔二十万的转账。
她心一横,无论如何,她都要先离婚再说,没了工作也比没了尊严强。
下午第二节是音乐课,这节课学习歌曲《欢乐颂》。
她讲课的时候,忽然最后一排发出哄笑。
又是裴子都那一排,他们好像在传小纸条,小纸条掉到了地上。
裴子都刚要去捡,姜禾便厉声说了句,“不准动!”
这个孩子怎么回事?
中午刚叫了家长,这会儿又故态复萌?还嬉皮笑脸的!
姜禾走到后排,把小纸条捡起来。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姜老师跟我小jiu jiu好。
拜班主任姓姜所赐,全班同学都会写这个“姜”字,因为开学第一天,姜禾就把自己的名字写到了黑板上。
姜禾一下脸就红了,不晓得是气的还是羞的。
“裴子都,出去站着!”姜禾生气地指了一下门外。
裴子都一点儿都不脸红,大摇大摆地去了教室外面。
他还一脸坏笑地看着姜禾。
用“恬不知耻”来形容一个小孩很过分,可裴子都确实没皮没脸的。
他就是一个根儿上坏了的小孩。
找容野没起到任何作用,好像还纵容了他,下次得直接找他父亲。
*
下午下班,姜禾回了季家。
她想收拾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再找林美兰谈离婚的事儿。
毕竟,她现在手里有了二十万,是离婚的筹码。
刚刚打开家门,便看到玄关处摆着一双女人的拖鞋。
这双拖鞋不是姜禾的。
季仲年和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卧室传来,极为不堪入耳。
“到底舒服不舒服么?”
“舒服死了。”
“比起你家那位怎么样啊?”
“你又来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压根儿都没动过她,估计到现在她还是个胖雏儿呢,身上还有一股味儿,死胖子,还得是你好。”季仲年说着对姜禾的嫌恶,让姜禾很心凉。
姜禾推开卧室门,看到季仲年搂着一个女人在亲。
两个人赤身**的,姜禾仿佛误入了声色场所。
她迅速拿出手机,“咔、咔”地拍了两张照片。
“姜禾,你怎么进来了?”季仲年怒斥。
他担心姜禾把事情捅到林美兰那,林美兰知道他还和白小悠在一起,会阻碍他离婚的进程,白小悠都怀孕了,她等不了。
“哟,这位就是死胖子姜禾啊?”白小悠打量着姜禾。
季仲年跟白小悠描述过很多次,姜禾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胖子,身上很臭,所以,白小悠一直也没把姜禾这个正妻放在眼里。
但是看到姜禾的那一刻,她的这份儿自信瞬间烟消云散了。
姜禾身材很高挑,可能因为骨架小,所以,她身上虽然有肉,但是并不胖,相反,看着很魅很性感,脸上丰盈有灵气,属于那种憨态甜美的美人,看起来有点儿钝钝的性感,但绝对不是季仲年口中的“大胖子”。
瞬间,白小悠的嫉妒心就起来了。
姜禾没有生“死胖子”这个词的气,只说,“你就是季仲年在外面的女人么?”
那天晚上容野点拨过姜禾,现在姜禾又看见了季仲年的姘头,姜禾算是顿悟了,从头到尾季仲年都在PUA她,胖,不过是季仲年不碰她的借口。
“怎么?仲年没跟你提过我?我是白小悠,高中就跟仲年在一起了,仲年了为了我逃课、打架,我现在怀孕了,你要不要看下?”
说完,白小悠把床头柜上的检查报告扔给了姜禾,“今天刚查出来的。你还跟仲年在一起有什么意思?仲年都没碰过你吧?”
季仲年急躁地说到,“你干嘛让她知道?”
“我干嘛不让她知道?我不想躲躲藏藏!”白小悠生气地反驳季仲年。
“那我恭喜季家有后。”姜禾没有生气,相反,她还挺感谢这个女人给了她这么强有力的离婚证据。
她捡起孕检单,又“咔咔”地拍了两张照片。
“行了,我不打扰两位,收拾一下自己的衣服就走!”说完,姜禾去了衣橱,背对着季仲年和白小悠快速收拾衣服。
拎着行李箱下楼,她给林美兰打电话,说钱凑齐了,要离婚。
林美兰没想到姜禾竟然能凑齐二十万,这简直出乎她的预料。
林美兰的态度迅速软了,“姜禾,仲年有什么错,我说他,你们能做夫妻是修了几辈子才修来的缘分,你怎么能说离就离呢?总之,你和仲年离婚,我不同意!除非我死!”
“可是白小悠怀孕了!”说完,姜禾把两个人在床上的照片和孕检单给林美兰发了过去。
“白小悠怀孕了?”林美兰很吃惊,“即使她怀孕了,我也不同意她进季家的门,她就是想携子上位,为了我们家的钱,这个女人,迟早会败光仲年所有的钱。姜禾,我让她打掉孩子,你永远都是季太太。”
姜禾算是明白了,林美兰一直知道白小悠的存在,她之所以不让自己和季仲年离婚,无非是想把白小悠堵在门外。
而且,林美兰手里有遗产,能拿住季仲年。
姜禾在季家的位置非常尴尬,林美兰用她来挡白小悠,季仲年又嫌弃她。
这婚,她迟一刻离,都对不起自己。
现在,她有钱了,林美兰又不同意离了,那就只能诉讼离婚了!
诉讼离婚可能不需要那么多钱,毕竟她不是过错方,她想先把钱还给容野。
毕竟二十多万不是个小数目,在她手里夜长梦多。
她给容野发了条**:【容总,您告诉我一个卡号,我把钱还给您,暂时用不着了。】
容野:【不离了?】
姜禾:【想诉讼离婚,可能不需要那么多钱。】
容野:【我竟然不知道,一下午的时间,你就凑到打官司的钱了,怎么凑的?教教我。】
姜禾:……。
容野又发:【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律师?】
姜禾顿了一下,接着回:【不用,谢谢。我认识。】
他们也没那么熟,跟一个学生家长这么瓜田李下,不好。
【钱暂时不用还,诉讼也要钱。】
姜禾想了想,也是,万一官司打到一半,她没钱了,那岂不是抓瞎了?
姜禾:【那等我一凑到钱,马上还给您。】
容野:【你倒真没必要跟我分这么清。】
姜禾又滞住了,他怎么隔着屏幕都能看到她的心思?
这个人,太可怕!
姜禾打电话问关心凌认识不认识离婚律师。
关心凌给姜禾推过来一个律师的名片。
“我做节目认识了一个专门做土豪离婚的江德岩律师,像季仲年这种的,在他眼里充其量也就是中产,他不一定接,不过,放心,我应该有几分薄面,他的律所在市中心的一所四合院,这周六我们去找他。”关心凌自信满满地说到。
姜禾“嗯”了一声。
不过,她心里还有点儿不踏实,毕竟关心凌这个朋友,人挺好,就是大大咧咧的,不着调,没谱的事儿也能说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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