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舒看着信誓旦旦,还自诩让着她的男人。
“滚。”
路怀瑾侃侃而谈的话僵在嘴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什么?你说什么?”
顾望舒神色平静:“我说滚!听不懂吗?指望我顾家的女儿给你平妻,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路怀瑾面红耳赤:“我没有让你当平妻,晚棠她大度,不和你争抢,所以正妻的位置还是你的,只不过她会和你同一时间进府而已。”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秉持着先来后到的原则,本来正室的名头还是人家的,再说你们本来就是姐妹,一定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顾望舒本就心里烦躁,被他叭叭一通抢白,脑子里嗡嗡嗡的乱成一团,脸色变得越来越冷,最终化为一片令人生惧的冰冷之色。
“说完了吗?”
路怀瑾话头一顿。
顾望舒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愤怒,没有哭闹,只有一片绝对的平静。
“说完了就麻烦路公子离开吧,你和苏晚棠想要如何就如何,但不要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我是顾家的大小姐,哪怕皇家的婚事作罢又如何,有我顾家在,上好的婚事一抓一大把。”
“你一个落魄贵族的子弟,凭什么觉得我还要巴巴的嫁给你?以前是我睁眼瞎,看错了人,从今往后,你在我的眼里,就和地上那一片鸟粪,没有任何区别!”
“来人!送客!”
松枝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听那句话,立马上前赶人。
路怀瑾阴沉着脸看着她,被推了两下,丧失面子的他,一字一句道。
“好,希望顾大小姐永远不要后悔你今天的决定,只要我今天从这里踏出去一步,明天你就算跪死在我面前,我也绝不可能再娶你回家。”
顾望舒嘴角一挑:“求之不得。”
路怀瑾深呼吸两下,猛地一甩袖子,转头而去。
不识好人心!
他倒要看看,等皇宫里更换皇子妃的旨意下来,还有谁愿意娶她!
松枝一路把他赶出后院,小嘴嘟嘟囔囔的回来,一脸的不满。
“小姐,您就是脾气太好了,居然还纵容他在您面前大放厥词这么久。要我说,早在他露面的那一刻,就该把消息传给老爷夫人,让他们好好看看,这位路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望舒把人赶走,心里的火气消下去了些。
“没必要,往后和我们没有关系的人,何必浪费时间在他的身上。对了,兄长回来了吗?”
这么一打岔,她倒是想起来今天关注的人。
松枝早就知道她会问,一边扶着她往屋子里走,一边低声道。
“回来了,听说是今天晚上回来的,据说还给小姐您带了不少礼物,但是小姐您当时在和夫人说话,他就先回房了,说是明日再来给您。”
顾望舒看向他的院子,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这一晚,有不少人都没睡好。
翌日一早,顾有德就派人去宫里打探消息。
结果打探消息的人还没回来,王清越倒是先带着人登门拜访。
顾有德的心里一咯噔,不敢多想,连忙带着家人上前迎接。
顾望舒就站在人群之中,头都没有抬一下。
王清越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先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收回目光后,依旧是往日一派温和的模样。
“顾大人,几日未见,身体可好?”
顾有德连忙点头应好,然后侧身迎着他往里走。
王清越闲庭若步,明明是来说事的,却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般,自在逍遥。
落座后,他才步入正题。
“顾大人,今日晚辈前来,不为别的事情,正为前几日闹的乌龙之事。”
“这件事是我没有查探清楚就贸然行动,让顾大人跟着担惊受怕,顾小姐也跟着闹出了笑话,实在是我的错。”
“父皇已经狠狠的责骂了我,我反思之后带着礼物前来道歉,礼物不算贵重 还请顾大人与顾小姐开怀,莫要在被之前的事情所影响。”
他这一番话说下来滴水不漏,甚至作为皇子还将身姿摆的很低。
顾有德起初对他是有一些怨言的,毕竟女儿现在本就处于水深火热的阶段,莫名其妙又多了这样的一桩事情,他作为父亲怎么可能不上火?
但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拱拱手道。
“殿下的歉意,老夫就收下了,但事情本意也不是大家想弄成这样,既然已经这样了,殿下又如此真情实意的来道歉,便算过去了,往后我们家也不会再提这件事了。只是不知道关于这一桩婚事,宫里的意见是……”
他还是希望皇上能将这个婚事作罢。
顾望舒在婚事上面已经吃了不少的亏了,他想为她择选一门更好的,更适合她的。
顾望舒也跟着悄悄抬起了白皙的小脸,眼神里带着莫名的期盼。
王清越和她清澈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嘴角微不可察的弯了弯,清清嗓子道。
“父皇的意思是,虽然这场婚事是一场乌龙,但是顾大小姐性情温婉,聪慧善良,也为皇子妃的上好人选。所以,婚事,还是照常举行,吴小姐那边,父皇会为她另外择选一门好的婚事,以示歉意。”
顾家人全体僵住。
苏晚棠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狰狞的面色。
她是今天才知道顾望舒那一桩令人羡慕的婚事,居然是一场乌龙,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发现乌龙居然成了事实。
该死的,怎么会有人的命会这么好?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忌妒的怒火在心中燃烧,她的脸色越来越黑,眼睛,渐渐的眯了起来。
顾有德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被口水呛两下:“咳咳咳,什么?婚事继续?”
王清越眉眼弯弯的回过头来:“正是,顾大人可是有什么忧虑?”
顾有德所有的话堵在嗓子眼里。
他有啊!
他当然有啊!
但是陛下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明知道这一桩婚事没有办法更改,他还要冲上去说自己的担忧,那不是给王清越上眼药吗?
万一他记恨,等成婚以后报复女儿该怎么办?
“没,我没有,只是太高兴了。”
王清越轻声一笑,略有深意道:“说到底 都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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