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无言可对,只能低头痛哭,一句话不说。
杨氏心头火起,惦记着女儿在这,不想多提这件事,袖子狠狠一甩,斥责道。
“才说了你没事儿就不必再出来了,今日就又与府里的小姐起冲突,婚事将既,赶紧回房准备你的嫁衣吧。如果再有类似的事,别怪我不念及以往的情分。”
苏晚棠抽泣着抬眸:“姨母……”
杨氏毫不心软,甚至想不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一看到她这样就会心软?
“来人!请苏小姐回房。”
若不是顾及着那一点姐妹情谊,她早就将人给赶出去了。
苏晚棠一路哭哭啼啼的回去。
回到房中,她的丫鬟杜鹃小心翼翼的凑过来,拿着帕子要给她擦泪。
“小姐,快别哭了,喝口水吧,要是让公子看到这一幕了,怕是要心疼坏了。”
以往,苏晚棠听到这番话,嘴上虽然不会说什么,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但现在,想到今日的事情以及她和顾望舒之间的对比,没好气的直接将人推到一边,赌气一样的坐在椅子上,掉眼泪。
“他心疼有什么用?他心疼我就能让我少受几分罪吗?”
“凭什么!明明都是府里的小姐?她顾望舒一桩婚事作罢,立马就有一桩更好的婚事接上!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以后却还只能在她面前卑躬屈膝,我到底比她差在哪里了?”
杜鹃听着这话魂都要吓飞了,赶忙伸手要捂她的嘴,心虚的往外面看看,确定没有人在门口才松了口气,小声道。
“小姐,可不敢这么说,要是让别人听到的话就完蛋了。”
府里谁不知道,虽然老爷还有四五位庶女,但大小姐才是真真正正的掌上明珠,哪怕在夫人那里,也是比大少爷还要尊贵的存在。
若是让旁人听见这番话,她们主仆两人可不是得被赶出去。
苏晚棠狠狠扭头躲开她的手,眼泪却流的更凶了。
她委屈的坐在房中,因为不出房门还不知道顾望舒乌龙的婚事。
正房,杨氏正在和顾望舒说这件事。
“事情的大概就是这样。”她拉着顾望舒的手,宽慰道,“你心里呢也不要留梗,这样的乌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既然发生了,我们还是要坦然面对。”
顾望舒也没想到这么抓马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事情说清楚了,她倒是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母亲放心,我不会多想的,那针对于这桩婚事,皇上那边是怎么说的?”
杨氏盯着她的眼睛,看出她真的没有往心里去,才松了口气:“皇上那边还没有发话,不过依我和你父亲看,估摸着是想要把婚事重新安排的。”
“二皇子自幼在冷宫长大,不受宠,那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如今会指婚吴家,想必也是皇上惦记着他母妃之前留下的情谊,想为他找一条后路。”
“母妃?”顾望舒一脸迷惑。
杨氏本来不打算把这件事情跟她说,那既然已经关联到她了,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打好招呼。
“对,二皇子的母妃丽妃是前几年宫里出了名受宠的后妃,但是因为巫蛊之祸以及娘家蓄意谋反,皇上大失所望,将其打入冷宫。”
“二皇子就是在冷宫里出生的,因为孕期没有养好,丽妃娘娘她生下皇子之后就仙逝了,二皇子也无人再敢提起,就这么一口气养到了现在。”
“大家原本都以为二皇子这辈子就这样了,但如今看他的婚事,皇上心里明显还是惦记着丽妃娘娘的。”
“所以和他成婚,在母亲看来也不算是一桩上好的婚事,你父亲也是这个意思,等皇上那边重新指婚之后,我和你父亲就亲自帮你选定一家京城中好的人选,咱们家的女儿啊,不求上嫁,只要以后能过得好就是了。”
顾望舒听的双眼发热。
她的话中,一字一句都是对女儿的惦念,前世,她却怎么都听不出来。
“女儿明白,一切但凭父母做主。”
杨氏微微一笑,拍拍她的手,宽慰。
“好孩子。”
顾望舒攥紧她的手,心中的思绪百转千回,甚至连要说兄长的事情都给忘了。
晚间,因为惦记着这桩乌龙婚事,她有些睡不着,干脆就来到花园散心。
拱门外,却走进来一位令人生厌之人。
“望舒。”
顾望舒起身,脸色迅速冷淡下来,稍稍后退几步,和他保持距离,不冷不热道。
“路公子,这么晚的时间,你应该回府了。”
路怀瑾摸了摸袖子里的锦盒,心中安定下来。
他上前一步将锦盒放到石桌上,温润道:“望舒,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二皇子闹出乌龙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就说嘛,皇室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看上你呢。”
顾望舒啧了一声。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脸色更为冷淡。
路怀瑾却像是看不到一样,继续道:“如今乌龙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婚事想必没有办法再正常继续,整个京城除了我以外也没有人这么了解你。”
“望舒。”他铺垫了这么多,转身一脸正经的奔入主题,“我知道你介意我和晚棠的事情,但我真是觉得她比较可怜,你我二人之间那么多年的情谊,如果真的因为这种事情断裂,我会无比的遗憾。”
“所以,你还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吗?只要你愿意等皇宫那边的消息出来,我可以立马派人过来下聘。”
“当然,因为我之前已经向晚棠正式的提过亲,所以到时可能会一起迎你们进府。但你在我心里还是最重要的,她只不过是给个平妻的名义罢了,不然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做人。你这么大度,肯定是会理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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