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怀瑾的神色一变,看着她的眼神从怜惜到了不满。
“望舒,不过是一件小事,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每次都是这样,我只要稍微替她说一句话,你就要闹着退婚,难道婚事在你眼中如此草率?”
顾望舒凝视着他。
呸!渣男!
还想倒打一耙。
路怀瑾沉着脸,训斥她:“给你一个机会,把你刚才的话收起来,我可以当作没有听到。”
“我只是心疼晚棠柔弱无助,你莫要因嫉妒成性,将我二人说得如此不堪!”
顾望舒只恨刚才那一巴掌扇得太轻。
“路怀瑾,滚蛋吧你!这次,我跟你退婚,退定了!”
“好!”路怀瑾气笑了。
当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不过是一件小事,非要抓着不放。
这次,非要给她一个教训不可。
等她再想反悔,不跪在他的面前好好地向他承认错误,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心软的了。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他甩袖离开。
顾望舒攥紧手指,尖锐的指甲刺进肉里,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来。
松枝气得小脸涨红,见她这样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安慰。
“路公子当真是是非不分,小姐,您不必和他一般计较,老爷和夫人定是会向着您的!”
“您先休息,奴婢先让大夫来给您看看头上的伤。”
顾望舒嗤笑。
不必,她会亲手报仇。
就先从,子嗣开始吧。
既然前世他不想要孩子,今生,她不介意主动替他解决掉这个问题。
但在此之前,她得先养好自己才行。
顾望舒转身,准备回床上,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另一个人。
她的脚步随之一顿。
“兄长呢?”
自从她回家,这人还没露面,一点都不正常。
松枝扶着她:“听闻与友人出去吃饭,还未回来。”
顾望舒脸色一变,攥住她的手。
“什么友人,该不会是大理寺少卿之子石济桓吧?”
松枝疼地吸了口气,奇怪:“正是他,郎君不是一向和石公子交好吗?”
顾望舒暗骂一声,不顾伤口,匆匆往外走去。
他们顾家是铁打的保皇派,和皇上关系甚笃,父亲为此做了很多得罪世家的事情。
前世若不是太多人弹劾加上所谓的证据确凿,皇上根本不会动他们。
石家便是和世家勾结的一派。
因为石家低调,基本无人知晓他们的站位,兄长对这位多年的好友也毫无防备。
虽然对他经常想带自己去花楼赌坊有些意见,但也觉得只是私德有亏。
直到两人共同领命,抵御匈奴。石济桓故意传错情报,导致兄长带着一众将士步入敌人的包围圈活活战死,大家才知道石家的站位。
但她的兄长,却再也回不来了。
“现在,随我去丰顺酒楼一趟。”
丰顺酒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听闻背后有神秘人坐镇,就连皇室中人也不敢轻易碰触。
兄长他们经常在此用饭。
“小姐!”松枝吓了一跳,追上前去拦都拦不住她,焦急道。
“什么事这么着急,您的伤口还在渗血,不如看完大夫再说?”
顾望舒一刻都等不了,石济桓时时刻刻想将兄长带坏,她怎能坐视不管?
松枝拗不过她,只能随她出门。
路上,松枝帮她整理松散的发髻。
顾望舒手持铜镜。
镜子里的女人眉若轻烟,淡淡笼着远山之色,眼如秋水,流转间带着勾魂摄魄的媚意。
他人不喜,当真是眼瞎!
轿子停在酒楼前。
她手执团扇起身。
“下车。”
主仆二人相扶下车。
刚过饭点,楼前仍旧车水马龙。
顾望舒急匆匆地往楼上闯去,到门口却被小厮拦住,口口声声不方便进入。
她心急如焚,又没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只能咬牙下楼找了掌柜,想定旁边的包间。
掌柜一脸为难:“小姐,不是小的不听您的,只是天字号三包当真已经有人订下。”
顾望舒直接将荷包拍在桌上,里面的金银锭子摔了一桌子。
“无碍,我只在里面待一刻钟。”
他们吃饭的时间已经不短,一刻钟绝对够用。
掌柜的心神一动,原本的客人还要半个时辰才来:“当真一刻钟?”
顾望舒颔首。
掌柜将银钱收下,让人引她上楼。
顾望舒待在房间,恨不得趴在墙上好好听听旁边包间里在说什么。
松枝跟在附近,也被她的情绪感染,满脸焦急。
主仆二人谁都没有注意到,门外,一闪而过的人影。
……
王清越意外地坐回自己的包间。
“杜若,父皇当真说的是天字三号?”
杜若抓抓脑袋,作为自幼跟在他身边的小厮,能力自然不会多说。
“回主子,陛下确实说了三号。顾小姐独自一人坐在其中,想必也是为此事。”
王清越挑眉,眼中的兴味更浓。
自从早年母妃犯错,自己跟着失宠住进冷宫,无一女子敢接近。
眼看着他年过二十,身边连一暖房都无,担心他人闲话的父皇终于着急,拟定了几位人选让他来看。
他万万没想到,第一位居然就是因恋爱脑出名的顾家小姐。
“父皇不知顾小姐早已心悦他人?”
杜若嗤笑:“知晓又如何,路家公子的萤火之资,如何能与主子相比?”
“顾小姐若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王清越眯眯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窗外。
顾家,那可不是普通人家。
为他指顾家,父皇到底作何想法?
“砰”
旁边的屋门被人狠狠地拍在墙上。
顾望舒伸出脑袋看去,就见兄长顾思齐被石济桓扶着醉醺醺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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