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洗完澡的时候,发现小白的胃口不是很好,所以调了家里的监控看下它有没有偷吃别的,却无意中发现,她救宋承晏的第二天早上时的监控录像。
他是凌晨5点的时候离开的,离开之前,他将西装内的某个东西放在了她的书架上的角落。
南弦急忙去找,果然看到了那个东西。
是颗芯片。
她不明白宋承晏为什么要将芯片放在她家,但是猜到了这个东西很重要。
所以,刚刚她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了。
宋承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极具磁性的嗓音此时染着可怕的冷意,“你大概还不知道,我最不喜欢别人威胁我。”
南弦心底一沉,抬眸望入他的眼底,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宋承晏不顾她畏惧的表情,站直身子,大步走向门口,同时微微侧身朝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
张峰眼见一行人离开,放松了下来,走上前看着脸色惨白的南弦,“怎么样,你还指望宋承晏救你?你以为你是谁?”
南弦看着他嚣张到让人恶心的嘴脸,努力地定了定神,她必须自救。
她深吸了一口气,快速环顾了四周一圈,下一秒她拔腿就跑。
她对夜色足够熟悉,拼一拼,或许还能活。
岂料,张峰似是早就料到了她会来这么一出,箭步上前,怒气冲天地揪起她的长发,将她的额头重重地撞向墙壁。
南弦顿觉头晕眼花。
“臭**,这招数玩过一次就成了,你还指望我上第二次当!”
尤其,第一次,他失去了跟了他二十年的得力助手。
这笔账,他不能算在宋承晏身上,只能由南弦担着。
张峰越想越气,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重,南弦感觉到自己的整颗脑袋都在震荡。
很痛,很晕。
这样下去,她迟早小命不保。
这时,张峰的手下接了个电话忙里忙慌地跑了过来,“老大,东门的货出事了。”
张峰顿住手上的动作,站直身子,“什么事?”
“那边来报说,失火了,现在正在灭火,但是火势很大,惊动了消防那边。”
张峰脸色一白,抓住南弦的手一松,后者重重地被摔在地上,但是她已无力起身,甚至双眸也无力睁开。
“去东门!”张峰吩咐道。
有人提醒道,“老大,那这臭娘们……”
张峰咬了咬牙,“强子,这儿交给你,把她绑起来,等我回来处置,今晚她必死!但是在这之前,我必须让她受一遍斧子受过的罪!”
“是!”
一行人火速离开。
东堤酒店的顶楼落地窗前,言子城俯首看着从夜色出来急匆匆离开的几人,嘴角勾起笑,“话说,为了一个女人,火烧东门仓,会不会有点夸张了?”
说着,他转身看着宋承晏,“我听说,她竟然是元澈新来的老师?这么巧?你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宋承晏薄唇微抿了抿,“芯片在她手上。”
“什么?”言子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为什么会在她手上?”
说着,他脸上露出八卦的表情,“不会是你把人睡了,然后在床上情难自抑的时候,被她给偷摸拿走了吧?”
宋承晏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似是连一个无语的表情都懒得给,“只要芯片没有找到,宋冠明就不会罢休,在揪出他放在我身边的眼线之前,芯片放在我身边,都不安全。”
那天晚上,去西冲科技园的行动,明显就是他身边的人泄露了消息,才让宋冠明布下天罗地网等他入瓮。
知道这个事情的人,都是他当年在南洲的死党手下。
也就是说,他曾经最信任的兄弟,出卖了他。
以至于他差点行动失败,死在了宋冠明手上。
这些年来,在宋家如履薄冰,除了这几个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好像什么都没有。
宋承晏重情,尤其重从南洲一直到国内的那份情义,所以他才觉得失望难过。
他身边没有了可以相信的人。
所以那天晚上,被南弦救回家,他谁也没有联系。
过后第一时间布局,捉内鬼。
在没有结果之前,芯片放在南弦家里,说不定就是最好的。
谁知今晚南弦又出现在夜色,被张峰逮个正着。
如果当时就救下南弦,张峰难免会以为两人关系匪浅,到时候,不仅芯片有危险,就连南弦也会被招来祸端。
火烧东门仓,转移张峰的注意力,是为了救她,也是为了芯片。
这时,留在夜色的手下打来电话,“三少,南小姐被带到了十三楼,但是我刚刚去看,已经不见了,张峰的人也在找。”
宋承晏微蹙了蹙眉,“哪儿去了?”
“好像是她朋友救走了。”
“嗯。”
没死就行。
宋承晏挂了电话。
而另外一边,医院内。
病床上,南弦的双眸轻阖,修长的睫毛覆在眼睑处,脸色苍白如纸,输着液体的手一如既往的白皙纤细,就好似落难的精灵。
医生为她做过简单的检查后,“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再观察几天。”
病床前,身形挺拔的男人对医生微微点了点头,直到他们离开,他才走上前,一瞬不瞬地看着病床上那张曾经明艳动人的脸,此时似乎没有了生息,看起来楚楚可怜。
男人的嘴角溢出一抹微叹,他俯身,抬手轻轻抚过南弦额头上的白色纱布,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南弦……你真是很不乖啊。”
即便他的声音很轻,可是南弦却好似感觉到了他的凑近。
她的头很晕,以至于她即便很用力,也没有将眼睛睁开。
只是,那熟悉的气息,却让她不自觉地蹙眉。
见状,男人拿起她的手握在手心,感受着那份冰凉,他的心脏处微微收紧,墨玉般的眸底染上了一层阴沉,“放你回深都,可不是让你作死的。”
说着,他手上的力度微微收紧,昏沉中的女子感受到疼痛,她的眉间轻蹙,手下意识地缩了缩,却被握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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