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看清了来人的脸,竟然是宋承晏!
只见他剑眉急蹙,胳膊处的衣服面料早已被鲜红染湿。
男人低首迎上她的视线,眸底也闪过一抹诧异。
门外有人重重地推开门,“给我搜!”
南弦听着外边的动静,再看眼前的男人因为疼痛而皱起的剑眉,似乎明白了什么。
堂堂宋家三少爷,这是被人追杀了?
这时,门外的人重重地捶着两人所在的格子门,“谁在里面,赶紧出来!”
“出来!”
南弦眨了眨眼,抬手想拿开宋承晏覆在她嘴唇上的大手,用眼神示意他,如果她再不出声,门外的人怕是要破门而入了。
男人松开了手,下一秒,一抹冰凉就从腰间袭来,她顿时惊得不敢动弹。
只要她敢乱说话,那把匕首就能划穿她腰间的**。
“你们……是谁啊!”她出声道,“上个洗手间都不让安生嘛。”
“开门!”门外的人好像嗅到了不对劲,依旧重重捶着门。
宋承晏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这样躲着,根本不是办法。
宋承晏的双眸微眯了眯,南弦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透着几丝危险。
南弦心底一惊,这是要拼了的节奏。
要是被破门,难免殃及池鱼,她还不想死啊!
想着,她抬手朝宋承晏的胳膊上蹭了蹭,后者因为她的动作越发疼痛而微微蹙眉,她才发现,他不止胳膊受了伤,腹部也在流血!
老天,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是她没有思考的时间,只能快速地把鲜红抹在小腿处,她今天穿的是杏色及膝短裙,白皙的小腿上被抹上的红色触目鲜艳。
她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有意露出那一抹鲜红,脸上的表情痛楚且虚弱,“大哥,我流产了大出血,求求你们帮我叫一下救护车好不好?”
她的脑袋无力地靠在边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侧身站在门后的宋承晏听了她的话,眸光闪了闪,她的脑子转得倒是快。
门外的两个男人看了她小腿一眼,似乎明白了那浓重的血腥味从何而来,顿觉晦气,转身快步走开了。
“去十三楼!”
见洗手间的门被重重关上,南弦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急忙转身看向宋承晏,“你怎么样了?”
宋承晏无力地坐在马桶盖上,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机被鲜血染红,他按着电源键,屏幕始终是黑的。
“我送你去医院吧。”南弦蹲下看着他胳膊上的鲜红,“你的伤口要赶紧处理。”
闻言,宋承晏收起手机,深邃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她,似乎要将她身上穿个洞,看得南弦心里直发毛,甚至想转身就走。
这个男人,此时好像受伤的猛兽,虽然受伤了,但是攻击性却依旧极强。
见死不救,好像很不人道。
想着,她作势要将他扶起来,“我知道有一条员工通道,那儿应该不会被发现。”
宋承晏站起身,即便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却丝毫不影响他那高大修长的身材透着逼人的威压。
南弦急忙上前扶着他走出了洗手间,十二楼的西区有员工通道,只是从这走过去,需要穿过一条很长的走廊。
外边透着诡异而危险的氛围。
好在,走廊上的光昏暗。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人肯定还在夜色!”
南弦身体瞬间绷紧,紧接着便看到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楼梯间冲了出来,几乎就要迎面碰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反应,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猛地推到了墙边,她惊呼出声,紧接着,男人健硕的身躯贴了上来。
南弦抬首,便迎上宋承晏那墨玉般的双眸,下一秒,粉嫩的唇有一抹清凉覆了上来,她顿时瞪大了双眸,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有一瞬间的错愕。
但是她不敢推开他,只能任由的龙舌滑入她的檀口,动作透着笨拙却不失惯有的霸道强势。
南弦的耳边是他微微有些粗重急促的呼吸,夹杂着几丝烟草味的触感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了颤,她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已被他身上的鲜红沾湿。
在夜色,两个**到忘记场合的男女在走廊上上演***的比比皆是,所以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果然,追上来的两个男人只是随意瞥了他们一眼,便快速搜到了另外一边。
南弦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两人走远,急忙将身上的男人推开,“我好心救你,你却占我便宜,有没有搞错?”
男人挑了挑眉,“还得谢谢南老师教我,这一招关键时候能救命。”
南弦顿时想起那天晚上在地下车库,她脑子一抽就吻上这个男人的事,脸色霎时红了。
两人终于到了员工通道的电梯,到了车库,南弦扶着他来到她的小奇瑞面前,开车门让他坐进后座。
车子加速行驶在马路上,直奔医院。
“不能去医院。”
南弦抬眸从后视镜看着他微靠在靠枕上,双眸轻阖,“为什么?你这个样子不去医院怎么行?”
他莫不是失血过多糊涂了?
车子依旧往医院的方向行驶着。
突然,南弦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冷冽的气息袭来,“不想死就听着。”
南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半死不活了还这么霸道,有没有天理了。
只能回家。
好在家里有急救箱。
刚回到家,在屋子里闷了一天的猫咪就欢快地迎了上来。
“小白,你先乖乖的,妈咪要救人。”南弦柔声说道,随即扶着宋承晏在沙发上坐下,火速找到急救箱。
“我先给你止血,需要先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南弦看着宋承晏惨白的脸色,没有任何回应,她咬了咬唇,随即将他的外套脱掉,发现里面的白色衬衫已经被红色染透。
胳膊上的似乎是枪伤。
夜色的小圆说的枪声,想必就是这么来的。
宋承晏,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但是此时她顾不上思索,他腹部上的伤口实在是太大太深了,再不止血,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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