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杏儿被大黑硬控,还躺在狼爪下面哭呢,都分不清楚她脸上的哪些是泪水、哪些是狼的口水。
凭空飞来一口锅,她懵了。
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表姐吗?怎么关键时候全部推我身上?
季娆感觉好笑。
她还什么都没干呢,分化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找背锅侠!
“别狡辩了。”对自己存有恶意的人,她可不会惯着,抬起双臂环胸,道:“你说定王命不久矣,她就说正因为如此,我爹才把我从乡下召回来,代替季婵雨嫁去定王府送死!怎么,你们两个干的事,你打算要畸形儿一个人背锅?”
季婵雨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萧砺渊,要为自己辩解。
萧砺渊脸上阴云密布,他不跟这些小姑娘对质,只问季镇岳:“因为你们觉得长兄快死了,不舍得爱女,所以才跟本王商量换嫁的。是这样吗?季侯!”
随着他一字一句,季镇岳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事实如此,难道摄政王早先不知晓吗?他肯定心知肚明,只是当前除了永昌侯,没有别人更合适执掌兵权了,摄政王才同意换新娘!
但摄政王也不是吃素的,作为条件,他要求永昌侯嫡长子进宫伴驾!
然而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拿出来说,意义就不一样了!
这些蠢货!
“摄政王莫怪,这都是小孩子们胡乱臆测。”他脊背都在冒汗了,“毕竟,定王已经数月不曾露面,外面风言风语传得厉害。家里的姑娘们在外面玩耍的时候,难免会听到一些说法便信以为真。今日后,下官定当严厉管教内眷,不让他们听风就是雨!”
这说法挑不出毛病。
关于定王的生死,外界的确是传得满城风雨,说什么的都有。
法不责众,总不能所有人都抓起来。
萧砺渊的目光从他脸上,转移到了季娆这边:“长嫂,你是兄长的王妃,你怎么说?”
“我还用说什么?”季娆眉眼一瞪,指了指躲在季镇岳后面的季婵雨:“她一胡说,我就给了她一耳光。”
又指了指还躺在地上表演“胸口碎大黑”的季杏儿:“她跟着胡说,我就放大黑出来摁住她了!”
说着,万分可惜地做了结余:“先不说定王是我的新婚夫婿,单说定王天潢贵胄出身,却愿意为国为民征战沙场、为保护皇上身受重伤,这些乱嚼舌根的就应该立刻杖毙!都怪你们来得太快了,不然我想让大黑撕烂她们的嘴来着!”
这边,大黑好像听到了她的话,悬在季杏儿上方流口水的嘴筒子还真往下挪,张开了血盆大口!
季杏儿再次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啊……救命啊……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呜呜呜……”
但,大黑并没有咬她,而是伸出舌头在她脸上舔啊舔,把她的眼泪给舔掉了。
见她张开嘴巴大叫,又过来舔她的嘴。
被狼吻的季杏儿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季娆没忍住笑了:真·狼吻!
到了这时候,摄政王也该为此事做个结语。
萧砺渊冷声说:“季侯身为兄长麾下第一部将,若这些言论从你府中出去,更会让外界将揣测流言当真。”
先是给了季镇岳无形一巴掌,然后转头看向季娆:“长嫂,下次遇上这样的事,教训教训也就罢了。狼毕竟是凶险猛兽,野性难驯,日后莫要放出来吓人了。”
理论上是各打五十大板,但实际上——
季娆挑了挑眉。
这位摄政王当真是……
护短!
她才当了他三天的嫂子,跟他睡了两个晚上……不记得做了几次,但这一个回门,他对她可真是不错。
给她的行头华贵,够得上一品王妃的规格;回门礼准备得丰盛,给她做足了面子;来了侯府后,在季镇岳面前明言她是定王府女主人、是他长嫂,不容季家欺凌。
此时,依然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心里相当巴适,决心下次造人计划时,可以给他发一些福利,让他吃点好的!
既然他这么给她造势,那她当然也要给面子:“小叔放心,我把大黑拴起来就是了。但……”
她顿了顿,眸光扫向季婵雨等人,语气忽而急转直下:“我身边只有小禾苗和邱嬷嬷,她们九个人闯进我屋里,院子外面留了多少人还不知道呢。我寡不敌众好怕怕,又忍不了她们说我夫婿半点不好,这才放大黑出来吓吓她们的!”
季婵雨真想站出来骂她“不要脸”,但是,看了一眼摄政王,她抿了抿嘴,忍了。
“是本王的思虑不周。”萧砺渊哪能不知,季娆这是变着方儿地跟他要人手?
看在她聪明,知道维护丈夫体面就是维护自己尊荣的份上,要几个人罢了,他又不是不能给。
他声音一提:“夏河,调十名定王亲卫给长嫂,务必守护定王妃安全无虞!”
夏河脸色一整:“是,王爷!”
在场的其他人:“……”
这季娆,到底使了什么妖法,竟能让摄政王这般看重!
知情人夏河在心里表示:即便骄傲如摄政王,看到自己的王妃这般维护自己——他就是定王本人,如果半点表示都没有,那还算是个男人吗!
“多谢摄政王!”季娆表达了一下感谢,但,没什么诚意。
虽认识未久,萧砺渊已经知道她为人滑溜,也不在意,下令:“既如此,都散了吧。”
他转身正要走,季婵雨眼巴巴地赶上来,微微偏开脸,用没挨过打的那边好脸面对他,行了一礼:“摄政王,是臣女口无遮拦,惹了大姐姐不高兴。臣女在此,向定王赔个不是!”
萧砺渊扫了她一眼,眸光更冷了。
夏河跟在一旁,心道:还往王爷面前凑呢,我要是你,能离多远跑多远。
放在定王与季家嫡女的婚约上,季家的确让嫡女完婚了。但,站在定王本人这里,季婵雨是毁婚!“摄政王”表面上同意换人替嫁,其实心里已经给季婵雨判了死刑。若季婵雨安分守己也便罢了,她还作妖到他面前来,那就是找死!
但此时正值多事之秋,还不到翻脸的时候,萧砺渊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句:“既然长嫂已经处罚过,本王便不予计较。”
季婵雨心中一喜,忙道:“那摄政王……今夜会陪大姐姐在侯府留宿么?”
前面有摄政王代替定王迎亲拜堂,现在让摄政王代替定王回门,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了,对吧?
原本不想留下的萧砺渊顿了顿,眸光微不可见地朝季娆那边扫了一下,同意了:“可。”
季婵雨那个高兴啊!
季娆倒是很诧异:这是吹的哪门子的风?
只有夏河眼观鼻鼻观心:季家二小姐,等着看你怎么作死了!
然而季婵雨不知道啊,兴高采烈的。
作死的,还不止季婵雨一人,还有季镇岳——
“摄政王,下官拙见,定王一直这么不露面总不是个事儿,您看……王爷养伤也这么久了,是否让他出来露一露脸,好安部下之心,也可震慑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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