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娆:???
季娆无奈。
大哥,你刚睡完我就来质问我,这样真的好吗?
鉴于如今她的小命与他栓在一起,以后就是仰赖他过日子了,她很识时务地给了回答:“我不想要病得快死还想咬人的狗,不行吗?”
王嬷嬷足足跪了六个时辰,第二天起床,她才忽然想起这个人。
盛京四月初的夜里还有些寒凉,被泼了一勺水,衣衫湿了的王嬷嬷吹了一夜的风,发了高烧,也跪废了膝盖。季娆懒洋洋三两句打发:“这么不禁用啊?退货吧,哪里来的送回哪里去。”
这不,人抬回侯府去了。
“永昌侯来本王面前告你的状。”床上的味儿有点大,萧砺渊床帐撩起来,顺势将中衣披上,背对着她,问:“你希望本王如何处置此事?”
季娆冷嗤:“后宅的事闹到男人那里去,还好意思告状到你面前来!不过,侧面证明,我那渣爹挺疼这个半老徐娘的!”
换而言之,要对付秦氏,越不过永昌侯!
萧砺渊认真回忆了一下,“永昌侯的确是宠妻出了名。”
五大三粗的壮汉,对待那娇小温柔的夫人,那叫一个温声细语,生怕吹一点风就把夫人给弄碎了。
换一方面说,那秦氏也确实有手段。在这样的继母面前,原配嫡女能落得什么好?
她……在季家应该是过得很差吧?
他偏头看她,问:“你为何不让本王替你出头?”
维护自家人的体面,是男人的基本责任。无论他身为她的夫婿定王,还是小叔子摄政王,理应如此。
季娆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抬头看他,眼里都是诧异,理所当然地说:“这么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儿我都处理不好,凭什么说能为你效力?”
说到“效力”,她侧了身体,把他的手拉过来,“对了,正经事还没说呢!”
萧砺渊不习惯与人贴近,但……
罢了,都这样那样了,私底下拉个手不至于。
季娆才不管他别扭不别扭,嘴上嘚不嘚说个不停:
“你这毒非同小可,每发作一次,毒性就会发生改变,绝非靠汤药或者是针术能轻易清除。这两日,我针对上次给你诊脉的状况,做了三种解毒方案。”
“但是,这三种方案都无法在半个月内完全解毒。一个弄不好,很有可能会激发新的毒性,没把你救回来,反而让你死得更快!”
“所以,我打算先封住你的经脉,取你的血在小动物身上试一试,确保无虞,到时候再正式用在你身上!”
在说这些的时候,她的语气完全不像先前的曼妙娇软,反而干脆果决,甚至有些严肃。
萧砺渊听得入神,见她停下来,像是在等他回复,这才应了一声:“嗯。”
她放下他左手,又摸到了他的右手继续诊脉。
瞄了他一眼,“我说了这么多,你就这?”
萧砺渊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日常寡言少语,凡事更倾向于直接动手。
但见她对于自己的回应不满,想了想,多说了一句:“先前见你如此自信,本王还以为你应是不觉困难。”
“我是医者,又不是大罗金仙!”季娆翻了个白眼,“再说了,这么刁钻的毒,要是我吹口仙气就解决了,对方岂非很没面子?”
萧砺渊再次沉默。
但他寡言没关系,季娆舌灿莲花呀,她一个人也能唱一台戏:“这毒是高手,只要破皮进入血液中,在一刻钟内就能走遍全身。撑不住的,熬不过十二个时辰就会死亡。但若熬过去了……”
她把他右手也放下,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说:“就像你现在这样,饱受痛苦七个月后,照样会死!”
“对方这后手下得挺足,即便当时不能弄死你,也能控制你!”
“话说回来,这刺客是哪一方人马,摄政王可是有眉目了?”
她不但喋喋不休,语速还特别快。
萧砺渊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
他心想:难怪。鹤林自幼多智如妖,慧极必伤而身子文弱、常年抱恙,受伤中毒后,不到十二个时辰,便吐血身亡。
而他,因自幼偏重习武,体魄康健;多次在战场出生入死,对伤痛的折磨忍耐力也超强,才能活下来。
如今这一潭水,不仅深不可测,还暗涛汹涌。
追查幕后人困难重重,三个月过去,他竟捋出了七路人马!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倘使你遇到了这个制毒之人,可否认得出来?”
“你想通过毒物,顺藤摸瓜找到幕后元凶?”季娆认真思忖,答道:“假如此人三日内接触过这种毒,也许能通过气味辨认一二。但,不保证结果。”
萧砺渊把那只闲下来就开始在他胸肌上搓揉的手抓住,问:“明日,你要回门吗?”
季娆眨了眨眼睛:“回门?什么东西!”
萧砺渊默。
她又自己想明白了:“哦,你是说,新嫁娘婚后三日,要带新姑爷回娘家是吗?那定王……我都没能见到人,怎么带他回?”
季娆哪里知晓,眼前这位就是定王本人。
她暧昧一笑,挣脱他的束缚,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往下走。气氛暧昧,说的话更是黏糊:“你都替他洞房了,再替他回门?”
“洞房”俩字一出,萧砺渊像是被打开了什么机关,身体一抖,喘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明明年纪不大,怎么就会这些妖精手段!
对于自己这般敏感,一点风吹草动便狂风大作,他有些羞恼,立刻否决:“本王没空,你自己回。”
“哦,那睡觉吧!”季娆也没想过真带他去。
回门带小叔子,那不是招笑吗!
次日。
临近午时,定王府的轿子在永昌侯府门外落地。
侯夫人秦氏领着管家和两个仆妇,还有她的长女季婵雨一起,站在门口迎接。
没有其他人。
季婵雨脸上一副天真懵懂:“大姐姐这是当上了王妃,不把娘家人放眼里吗?难不成,你要母亲亲自去扶,才肯下轿?”
季娆笑了。
这是迫不及待来找晦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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