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还有什么消息传来?”
林墨放下文书,一边与赵师爷说话,一边向刘婉儿的书房走去。
先前婉儿在的时候,除了升堂判案以外,文书上的事大都是刘婉儿在帮着处理。
如今婉儿走了,这些琐事只有他亲自上手。
“别的倒是没有,就是听来往的客商们说,左相胡惟庸写了一份认罪书,贴在了应天府的城门处,具体写了什么暂时不得而知,似乎是听信了坊间传言之类的。”
“听信坊间传言,写了认罪书……”
林墨听到这话,不禁头疼。
怎么这几天都变得这么奇怪啊!
但又想到现今自己把沛县发展的这么好,若是这种程度的蝴蝶,都没法掀起一阵席卷大明的风,那就说明,大明这潭死水是完全没希望了。
最少洪武朝是没希望了。
可眼下来看,自己这只蝴蝶算是发挥了作用。
“好了,事情我基本了解了,你忙去吧。”
“好,大人您忙着!”
赵师爷听到林墨的话,也没多想,转身准备离去。
可他还没走出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身折返回来。
“大人,咱们沛县的百姓都一致提议,给您建个功德祠,这完全是百姓们自发的,您这些年为咱们沛县付出了那么多,我们也想着为您做些事!您看看……”
“功德祠?”
林墨一听赵师爷这么说,眼角不自觉跳了跳。
给他建功德祠,还不如索性为他建一座漂亮点的坟呢,那样还来的直接一点。
自己一个县令,在沛县的名望原本就已经非常高了。
若是又给他修个功德祠出来,那就相当于告诉天下人,在沛县,百姓对他林墨的崇敬已经超越所有人了。
这哪是感恩,而是要他的命。
“功德祠能建,可不能建我的,而是要建当今陛下的,我干的事情,全是按陛下的旨意去干的。”
“况且,功德祠这等面子工程毫无意义,建个功德祠,少说也要上千两银子,若是这千两银子拿来修个路,或者建个福利院……赵师爷等等!”
林墨一提福利院这个词,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沛县正好还缺个福利院。
现今百姓富裕了,而且也都有心思,既然这样,那为何不索性搞个福利院的蓝图出来?
“把各个街道的管理人员都喊来,一块开个会!”
“是大人,我马上去通知!”
……
“标儿,你该不是还打算去沛县吧?”
朱元璋看着面前又一次找上自己的朱标。
他本来觉得自己在早朝上断绝了朱标的想法后,朱标就不会再去寻思这事,但想不到今天居然又找过来了。
太子外出,危险是比皇帝外出更大的,朱元璋当然不会同意,这可是原则性问题。
“父皇……”
朱标根本没想到,自己还没张嘴,就被朱元璋直接否决了。
但反正都来了,怎么也得跟父皇说道说道。
“父皇,儿臣这次又不是微服寻访,而是代替父皇出去巡查民间!身边有锦衣卫与亲军跟随,难道还会有人敢对儿臣不利么!”
“何况此番派人去沛县向林墨学习,本身就不是一件小事,要是表现不出足够的重视,只是让几个人去走一下过场,那还有什么意义?”
“父皇您亲自去过沛县,回宫后对那的评价也很高,这证明沛县确有其过人之处,因此儿臣感觉,咱们非但要让人学习,更要亲身实践!这可是对咱们大明有大意义的事,儿臣亲自过去,也算合理!”
朱标说这些话时,没有掺杂一丁点个人的情绪,完全是站在大明太子的立场上去说的。
朱元璋看着神情庄重的朱标,他在儿子的眼神里看出了坚定。
此时此刻,朱元璋内心是非常欣慰的,朱标是他钦定的继承人,眼下朱标毫不畏惧地讲出心中想法,于朱元璋而言,这可是好事。
“好,咱这会就听你的,你如果要去,那就去好了,大明朝早晚是要交给你的,眼下你多出去瞧瞧是好事,不过要记住,凡事都要相信自己的决断,做皇帝决不能够只听旁人意见,必须要有自己的理解与判断!”
“是,儿臣多谢父皇!”
听到朱元璋同意,朱标长舒一口气,若是朱元璋执意不答应,他也不好过于拂逆。
太子离京,是件相当危险的事,他心中明白其中的利害,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国本都会动摇。
“你看你那帮弟弟们有谁适合跟随林墨学习,你一起带上,不过切记,既是过去学习,就不能让他们明着过去,都得嘱咐好了,咱让他们去不是玩的!”
朱元璋心中也很是看重林墨,不然也不会因为朱标的一番说辞便答应让其去沛县。
即便他与林墨没见过两次,可林墨却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好印象,无论能力或是人品,朱元璋都非常欣赏。
要不是朱元璋心里有计划,他都想把林墨直接提拔起来,让满朝文武和天下人瞧瞧,这才是做官的模范。
“你把他们都安排过去,官职不能比县令高,并且谁也不能泄露身份!咱要让林墨成为一块磨刀石,好好打磨打磨你这帮弟弟,让他们以后成为你的助力!”
朱标听罢这话,点了点头。
“您放心吧父皇,儿臣一定会亲自与弟弟们说。”
“好,你下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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