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紫也跟着松了口气,刚才那一下真把她吓着了。
“我没病。”梁静放下筷子,“我就是想清楚了,方哲远不差,以前是我不懂事。”
“他是英雄,为国家为人民拼命,以前我以貌取人,是我不对。”
“现在我想通了,他对国家都能这么负责,对我肯定也差不了。”
这话说得认真,她穿书前的父母就是缉毒警察,在她六岁时牺牲在一线,她太清楚这类人的担当。
在这个时局动荡的年代,嫁一位军人,对换了芯的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
梁振兴听完,脸垮了下来,一脸懊恼:
“那什么,你要离婚的电报,我跟你妈两天前就发了。”
夫妻俩心疼女儿伤害自己,一合计,瞒着老爷子就把电报发了。
梁静汗颜,
原主这么能作,梁父梁母功不可没,在这个父母之命大如天的年代,原主这样真算得上千娇百宠了。
“没事,这不是还没回信吗。”
梁静想起傍晚看到的那个男人,很快定了主意,“明天我当面和方哲远解释。”
“哲远在京都?”梁振兴满脸诧异。
见女儿点头,他反而沉默了,第一次真切感到女儿真的要长大成家了。
何紫眼眶瞬间红了,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女儿衣襟。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有了女儿要嫁出去的实感。
梁振兴也悄悄别过头,眼眶微微泛红。
“那什么,”梁宇突然欠欠的冒出来,“既然要走了,嫁妆是不是能省了?”
话音未落,梁振东和何紫几乎同时回头,两道带着杀气的目光直直射过去……
“你想死是不是?”
......
夜深了。
“笃笃!”
敲门声突然响起。
梁静披了件外衣挪到门边,刚拉开一条缝,一只莹白温润的白玉镯先闯入眼帘。
待看清质地纹路,梁静眼中的疑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那是上辈子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她不会认错。
“小妹!快看看这是啥!”
梁宇欠揍的闪出来,咧着大牙傻乐,
梁静手速极快地把镯夺来往手上一套,这手镯看着小,竟恰到好处卡在她腕间。
手腕被花纹划破的口子渗出丝丝血迹,被镯子微不可察的吸收进去。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梁宇摩挲着下巴不住咋舌,“简直为你量身打造的啊。”
梁静皱眉,她想起原书里二哥是因盗窃国家宝藏入狱的。
这镯子不像家里会有的东西,老爷子早就把老物件捐给国家了。
“哪来的?”
“最近迷上古董,在巷子里淘的,我还有很多呢!”
梁宇不以为然地挥挥手就往自己房间走。
“改天带你去我秘密基地瞅瞅,喜欢啥拿啥,哥的就是你的!”
梁静翻了个白眼,只能暗暗记下这事,她扭头进屋,把门反锁。
刚打算关窗帘,便瞅见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但她心底惦记着镯子,毫不犹豫拉上了帘。
做完这些,她抬起手看着镯子上的纹路。
刚才那点血迹已经完全不见,镯子透光看,隐隐泛着淡粉。
梁静心里默念:进去。
白光一闪。
再睁眼,她已经站在一片田野里。
一眼望不到边的地,远处飘着薄雾,小溪蜿蜒流出,水清见底。
旁边一棵大树粗得五人都抱不住,遮着一套小平房。
四亩地种得整整齐齐,都是上辈子用空间币买的自动化种植。
梁静走向后院,之前养的鸡鸭依旧在雄赳赳地打架。
她心里犹如吃了定心丸,有了这空间,在这个年代便多了一层保障。
进屋里转了一圈,三室两厅,跟她在上辈子的小窝一模一样。
冰箱里还有冰可乐,她顺手捞了一瓶,又摸了包薯片往沙发上一瘫,美滋滋喝了一口。
上辈子她敢躺平,全靠着这空间。
自动种植用溪水浇地,那溪水神奇得很,小病小痛喝一滴就好,种出来的菜味道绝佳,还能强身健体。
至于上限是什么,她不知道,反正有了空间后她只喝里面的溪水。
空间商店里还能买到各色东西,华国历史里可刑的都有。
最值得一提的是1元现金相当于10空间货币,大大提升了购买力。
梁静打开商店仔细看,物价随她所处年代不同也改变了,美年达从2.5空间货币变成了0.25。
梁静乐了,她的空间货币还是原先一口气充值的十五万元现金,也就是一百五十万游戏币。
心情美好得冒泡,她换上空间出品的内衣,用溪水洗脸,涂上护肤品,喝了一大杯溪水,把空间外观设置成隐藏,就出了空间。
抬起手腕,上面的镯子已不见踪影,但只要心念一动,便能再次进入。
梁静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正打算躺下,脑海里莫名闪过窗外那个身影。
方哲远为什么会在楼下?傍晚那个表情,估计气得不轻吧。
明天怎么跟他说?说自己幡然醒悟了?还是说自己跟赵青山没关系?
正想着,窗户底下突然传来点动静,她还是忍不住悄悄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瞄。
方哲远一改往日的冷峻,随意靠在路灯下。
灯光底下那张脸黑是黑了点,但轮廓硬朗,肩宽腿长,让梁静感觉鼻头一热。
她连忙仰头,双手拼命扇风,这大半夜的,他站人家院外干什么?
屏着呼吸晃了晃脑袋,才重新透过窗帘缝往外看。
方哲远一动不动站在那儿,仰着头,正好对着她窗户的方向。
月光打在他脸上,表情看不太清,但那个姿势,像是在看什么。
梁静心跳又快了一拍,想起傍晚的尴尬场面,脸上有点烧。
正想着,方哲远动了,他低下头点了根烟,火光一闪一灭。
抽了两口,又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在夜色里越来越淡。
梁静一直看他拐过巷子口,才慢慢放下窗帘。
心里有点乱,这人跑这一趟,图什么?
院子空了,月光洒在地上安安静静,只有墙角那棵银杏树的影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梁静正准备躺回去,余光扫到院门口地上有个小小的红点,还冒着烟。
她愣了一下,盯着那个烟头发呆。
这人……
算了。
梁静起身拿起床头的风衣外套,脚步匆匆就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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