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只见明怀昕倒在我身边,身上鲜血直流,脸色惨白,眼睛紧闭。
警察适时赶到,控制住了现场。
医护人员将昏迷的明怀昕抬上救护车,盛钧辰脸色煞白地跟了上去。
我兀自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鲜血。
医院走廊,主治医师对我摇了摇头。
“南屿,怀昕的情况很复杂。她的心理防御机制一直在说服自己,当年你为了保护她已经死了。”
“这些年,不是没有尝试告诉过她你还活着,你就是严南屿,可是每次说完,她就会疯狂自残,陷入昏迷,醒来又会忘记这一切。”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点了点头,只剩下疲惫。
“从医学的角度来讲,我们不建议她强行恢复这段记忆。除非再次遭受当年的极端刺激,否则……”
我声音平静。
“她会永远忘记我。然后继续恨我,厌恶我,为了盛钧辰,可以随时牺牲我。”
医生同情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几个小时后,明怀昕醒了。
透过玻璃,我看见盛钧辰喂她喝水,两人姿态亲密,很快吻到一起。
三天后,明怀昕回了家,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大厅,然后落在保镖动手的地方。
她似乎觉得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一旦想起就会头疼欲裂。
“严晋寒,那天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的手微微一顿,先拿起了离婚协议书。
“明怀昕,你——”
手机这时却疯狂震动起来,是盛钧辰的声音:“怀昕,我身体不太舒服,你能不能来陪我?”
“我马上过来。”
她转身往外走,拉开门时脚步却忽然停了一下。
我没有像以前一样开口挽留。
只是侧身。
这种沉默和平静反而让她眼神一沉,胸腔里产生了极度的烦躁。
让我没想到的是,半个小时后,她带着盛钧辰回来了。
她姿态亲昵地揽着他的腰:“钧辰刚做完手术,需要调养。你去给他做点清淡的食物。”
我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可是心却没有痛了。
明怀昕眼里的恶劣和试探藏都藏不住,似乎已经预见了我会崩溃、歇斯底里。
我没说话,转身把给自己炖的汤端过来。
可是这种平静反而激怒了她。
盛钧辰开口:“怀昕,别生气,严先生也辛苦了。我随便吃点就好。”
他喝了口汤,随即捂着腹部痛呼起来,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冷汗。
明怀昕猛地起身,扶住他,抬手将我推开。
我撞在餐桌角上,后腰传来尖锐的痛,那是手术伤口的位置,一时竟站不起来。
“来人!叫医生!”
盛钧辰被紧急送往医院。医生从那碗汤里检测出有毒的药物成分。
没等我辩驳,明怀昕抬脚踹过来。
“严晋寒,你怎么这么狠毒!你害了南屿不够,现在连钧辰都不放过!他刚做完手术,你竟然下毒!”
“我没有下毒!我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书……”
她冷笑一声。
“离婚?害了钧辰,害怕坐牢,就想用离婚来脱罪?做梦。”
我被两个保镖拖到了明家老宅的地下室。
明怀昕面色冰冷:“五十棍,打。”
棍子裹着风声落下,砸在后背,撕裂皮肉,嵌入骨头。
我死死咬紧牙关,却控制不住地发出闷哼声。
痛,密密麻麻,从后背蔓延到四肢百骸。
一棍,两棍,十棍,三十棍……
背上血肉模糊,衣服也被打得破烂,没有一块好肉。
我像破布一样被拖起来,带到天台。
明怀昕坐在盛钧辰怀里。
“严晋寒,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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