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声音压不住地欢喜:
“这才对!南屿,从头到尾这段感情里你就没有对不起怀昕的地方,凭什么你要为了她的失忆承受这么多痛苦!”
“好孩子,妈妈这就去给你补材料。”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给自己办了出院,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回到家,从抽屉里翻出明怀昕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
她从来没藏着掖着,从结婚第一天起,这份协议就放在那里,等着我签。
做完这一切,我眼前彻底一黑,倒在客厅的地板上。
高烧反复,时醒时睡,明怀昕一直没有回来。
偶尔有力气拿起手机,翻到盛钧辰的朋友圈。
照片里,明怀昕坐在病床边,削苹果。侧脸是被偷拍的温柔。
“住院这几天,有人陪着的感觉真好。”
另一张,是盛钧辰出院时的自拍,背景是明怀昕的车,他坐在副驾驶,手腕上戴着一款新表。
“某人说赔罪,其实我哪会计较这些。”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原来心还是会疼。
第十天。我把自己的东西收进行李箱。
楼下突然传来巨大的撞门声。
我下楼,看见明怀昕带着几个黑衣保镖,阴沉着脸大步走进来。
她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保镖不由分说上前,将我狠狠掼在墙上。
“严晋寒,盛钧辰在哪里?”
后脑勺撞上墙,眼前黑了半晌。我攥住她的手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明怀昕另一只手举起手机,怼到我眼前。
监控视频里,地下车库,盛钧辰刚走到车边,就被几个男人捂住口鼻,拖进面包车。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清晰可闻:“敢动我们少爷,严总让我们好好教训你。”
明怀昕死死盯着我,眼神痛恨得像要把我撕碎。
“严晋寒,你们严家真是好样的。”
“不可能,我爸不会做这种事。”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她一挥手,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
明怀昕拨通视频电话,父亲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怀昕?怎么了?”
他看到被保镖架住的我,脸色骤变:“你干什么!放开我儿子!”
明怀昕声音冰冷:“严总,我劝你赶紧把钧辰送回来。否则,我让你亲眼看看,你的宝贝儿子是什么下场。”
“明怀昕,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钧辰!你放了我儿子!”
父亲在那边怒吼。
明怀昕冷笑一声,没理他。
两个保镖把我按在地上。另一个从身后抽出一根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
“严晋寒。”明怀昕蹲下来,看着我,“我再问一遍,钧辰在哪?”
我趴在地上:“我不知道。”
“打。”
棒球棍裹着风声落下,砸在我后背,传来沉重的闷响。
我咬紧牙,没出声。
第二棍,第三棍……
从皮肉到骨头,从后背到四肢,密密麻麻的疼炸开。
血腥味从喉咙里涌上来,被我硬生生咽回去。
我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手指抠着地砖的缝隙,指甲翻折,血渗进缝里。
父亲在手机那头嘶吼:“明怀昕!你住手!你这个疯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明怀昕看了屏幕一眼,语气平淡:“严总,等您把钧辰送回来,我自然停手。”
又一棍落下,砸在腿弯。
我听见自己闷哼了一声,骨头发出响声。
疼到极致,反而麻木了,脑海里却不由回到三年前的悬崖边上,歹徒用石头砸我腿的时候。
保镖换了一口气,棍子又要落下。
就在这时,父亲赤红着眼睛,吼出声:“住手!明怀昕你看清楚!他是南屿!他是严南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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