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冷雨中走了一个小时,四肢冻得麻木,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
身后突然传来车灯的光。
那辆车却在我身边停下。车窗降下,露出明怀昕的脸。
她看了我一眼,眉头微皱:“上车,钧辰那边需要你帮忙。”
我犹豫一下,拉开车门坐进去,浑身湿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直到车停在私立医院门口,几个医护人员不等我反应就把我推上车床。
我下意识挣开:“你们要干什么!明怀昕!”
全程保持沉默的明怀昕终于开口:“钧辰的身体状况突然恶化,需要换肾,你的配型正好匹配。”
我浑身血液都凉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这是犯法的!”
她讥笑一声:“严晋寒,你顶着你哥的脸活到现在,不过就是我明家的一条狗。怎么,要点回报就不乐意了?”
我摇头,还想说什么。
却只听到她冷酷的声音:“这是最先进的医疗科技,你如果命大,自然没什么问题。要是你不配合真得死在了手术台上,那就当你换了南屿的那条命。”
几个保安按着我,推进医院的走廊里。
我却一瞬间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刚才的每一个字都像密密麻麻的针扎进我的脑海里。
我爱过的明怀昕,何时变得如此恶毒了。
护士冷着脸扒光了我的衣服,我反抗的四肢被牢牢固定住,只能徒劳地看着惨淡的灯光和冰冷的刀锋。
护士把针头扎进我的血管,冰凉的液体推进去。
很快,眼皮开始发沉,意识逐渐模糊。
朦胧中,我听见有人在说话。
“这个就是明总的那个舔狗老公啊?”
“嗯,听说特别不要脸,仗着长得像他哥就入赘明家。”
“真可怜,现在连肾都要捐给别人了,赝品就是赝品。”
有人把我抬上手术台,冰凉的碘伏涂在腰侧,我感觉到冰冷的匕首抵住我的腰侧。
下一秒是锥心刺骨的痛。
意识昏沉,我攥紧拳头,全身大汗淋漓,打湿了单薄的衣衫,可却依然无法阻止身体内部翻江倒海般的撕扯。
等我再次醒来,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块、有什么东西永远不在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白色的纱布,边缘渗出新鲜的血迹,伤口从后腰一直延伸到腹部。
我撑着床沿想坐起来,刚一动,身体就像被刀剜一样,疼得我眼前发黑,冷汗瞬间冒出来。
走廊里有人走动,偶尔传来几声笑。
“手术挺顺利的,盛先生那边麻药还没过,明总一直守着。”
“好配啊!你不知道,我看见明总在那里主动亲上去呢,好甜!”
“那个严晋寒也够惨的,捐个肾连照顾的都没有。”
“快走吧,有点晦气了。”
我盯着天花板,从未有过的疲惫第一次灭顶而来,淹没了早已千疮百孔的爱。
我拨通了父母的电话。
“爸妈,我想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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