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打开。
梁雯月看见我瞬间,柳眉倒竖。
她尖锐厉叫:
“你这邪祟,谁准你过来的?”
萧晏紧皱眉头,神情一僵。
他声音中有一丝试探。
“你几时来的?”
我强压胸腹翻涌的恶心,声音冷静:
“刚来。”
“祠堂失火,我把牌位族谱移了出来,你记得找匠人修缮。”
萧晏审视我片刻,淡淡点头:
“太后找我有要事相商,你先回去。”
我平静看他,手抚上腹部,
“好。”
萧晏眼神诧异,目光落在我腹部,
不易察觉松口气。
“钦天监说你邪祟缠身,才屡次产死胎。”
“我知道你担心这胎,但我不是大夫,帮不了你。”
“你与其找我陪你,不如找人驱一驱邪祟。”
我木然点头,
“好。”
之前每次临近生产,我都会要萧晏抛下一切陪我安胎。
可现在,我不会了。
许是想到之前七次我的纠缠,萧晏眼中闪过不耐:
“我公务烦杂,无事不要来扰。”
“晚些我会过去看你。”
梁雯月眼神一冷,刀锋般眼神落在我身上:“摄政王日理万机,怎能为这等琐事分心?”
我顺从点头,“殿下不必来看我。”
萧晏一怔,眼神中满是错愕。
“你这是在和我闹脾气?”
“七个孩子都是死胎,未必没有你的缘故。”
“就算侥幸活下来,你这性子配做母亲吗?”
我敷衍,
“你说的是。”
转身正要走,
萧晏伸手抓我,却被我避开。
他以为我在闹脾气,一把攥住我手腕。
力道大的仿佛要捏碎骨头。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
梁雯月却惨叫一声,捂住脸。
我刚回头,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
眼冒金星,满口血沫。
我不敢相信看萧晏。
他脸色僵硬,看向我眼神冷的刺骨。
“程凌霜,不要仗着我宠爱你,就敢伤太后!”
“这般恶毒,简直不配做我的妻子!”
我脸颊又烫又痛,肿胀不堪。
我以为,这么多年他该知道我的秉性。
随即我自嘲。
是啊,来路不明,倒贴上来的女人...
确实不配做他萧晏的妻子。
所以他贬我做外室。
接连害死我七个孩子。
将他与梁雯月的儿子,扶上帝位。
我喉头堵的无法呼吸。
心灰意冷。
他顿了顿,看着我脸上的伤,眼神有几分不忍。
梁雯月瞬间泪水涟涟:
“摄政王,她救过哀家不假,但她对哀家不敬,你若不罚她...”
“哀家就去死——!”
梁雯月入宫给老皇帝做妃子生下皇子,夺嫡激烈时一众亲王杀的血流成河。
是我将她和皇子从宫里接出来,牢牢护住。
后来,萧晏扶持皇子登基,她成太后。
如今她见哭的凄惨,萧晏越发怜惜。
“你给我好好跪在院中闭门思过。”
“什么时候改掉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看他护住梁雯月走远,我的心瞬间死了。
三日后太白经天,
就把他送回被阉现场。
没了命根子,
看他还如何与梁雯月苟且,生幼帝做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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