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恢复意识时,鼻腔萦绕着消毒水的气味。
床边的夏晚璃眼下一片青黑,满眼血丝似乎证明她的担心。
“你醒了?”她嗓音干涩,
“我不知道你过敏起来会这么严重。
夏晚璃握紧他的手,试图弥补。
“你喜欢那家高尔夫俱乐部我买了下来……”
江俞白费力将手抽回,
“夏晚璃,上一次过敏是你照顾我三天三夜,你并非不知道,你是想让我一再退让,毕竟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残次人!”
“够了!江俞白,你不是没事吗?至于这么哆哆逼人吗!”
夏晚璃眼里闪过羞恼,摔门而去。
江俞白嘴唇颤抖,鼻尖酸涩。
夏晚璃嫌他哆哆逼人,可先背叛感情的是她啊!
中午她气势汹汹踹开门。
“江俞白,你明知今天是依依幼儿园的开放日,为什么还要在她攀岩的鞋里放蜈蚣,你知不知道她中毒差点抢救不回来!”
劈头盖脸的指责让江俞白大脑一片空白,很快他反应过来。
“我江俞白行事向来光明正大,我再讨厌江景然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夏晚璃明显不信,审视的目光让江俞白遍体生寒。
从前他被不对付的豪门少爷冤枉偷东西时,她会义无反顾站在她身边。
可现在她一而再再而三因为江景然和孩子吼他!
江俞白红着眼下床,“你不信我那就去查监控,看看我到底做没做过这些!”
话音刚落,江景然哭着跑进来。
“对不起,晚璃姐,是我惹俞白哥生气,俞白哥才会和依依开玩笑,我不想你们因为我一直吵架,那样我成了罪人……”
江景然态度卑微,可怜至极。
夏晚璃扶起江景然,周身的怒火却越燃越旺。
“景然,这事我会给你一个公道。
来人把先生关进藏獒笼里,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江俞白理智一瞬间崩溃,
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保镖钳制住,“放开我!夏晚璃,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离婚了……”
后半句话未说出口江俞白已经被堵住嘴扔进三米高的铁笼。
一只凶狠的藏獒咬住江俞白的手腕,他动弹不得。
挣扎时只听见咔嚓一声,被咬住的手腕像是断裂般,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几乎让他晕厥过去。
耳边是保镖的声音,
“夏总,先生的手好像被藏獒咬断了,您看……”
江俞白的心被提起来,下一秒只听见夏晚璃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
“怎么可能,他身体一向很好,是不是他买通你们故意耍的心机!”
江俞白整个人如坠冰窟,原来在夏晚璃心中他竟是耍心机的人!
猩红的血模糊了江俞白的视线,他彻底失去意识。
一天后他睁开眼,床边的保温桶是他爱喝的粥。
“俞白,那个伤了你的畜生我已经处理了,抱歉,我只是想吓吓你,没想到你会受伤。”
夏晚璃体贴的喂粥,江俞白忍着疼推开,她也是不恼。
甚至为了哄江俞白开心特地举办了宴会。
布置是江俞白喜欢的浅蓝色,他爱吃的水果,甚至请了他很喜欢的交响乐队。
江俞白静静看着这一切,抬眼却见江景然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俞白哥,晚璃姐为你这么用心举办宴会,我可真羡慕。”
“不过,她只是愧疚,毕竟晚璃姐已经将依依上族谱了。”
江俞白的呼吸僵住,夏晚璃竟瞒着他!
她把他这个丈夫当摆设吗!
抬眼却见一群乌泱泱记者冲了进来。
“江先生,夏总将孩子上族谱的事您知道吗?她曾公开说孩子的父亲不是第三者,这是说你才是第三者吗?”
“不是……”
江俞白的声音淹没在人群中,只见江景然脚一滑倒在香槟塔上,而夏晚璃几乎是毫不犹豫冲向他。
与此同时,江俞白不知被谁一推,整个人重重摔了下去。
“啊!”
有人踩上他的手臂,有人踩上他的小腹,撕心裂肺的痛从身体各处传来,细细听肋骨好像顷刻间断成几截。
“夏晚璃,救我!”
几米之外的女人正紧紧搂着江景然,不管江俞白的生死。
江俞白疼得直冒冷汗,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他好后悔,后悔爱上夏晚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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