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顾言辞回到公司。
手下兄弟们一拥而上,争相向他汇报近日来的各种不顺。
地产工地建材被盗,会所被查封……就连多年来十分隐蔽的灰产交易,也差点暴露。
正值他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当口,傅定恒亲自给他打来了电话。
他接起,被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顾言辞,你还真他妈是个白眼狼呐!”
“你老婆死在我手里都凉透了,你连收尸都不愿意来!老子混了这么多年江湖,就没见过你这么冷血的窝囊废!”
顾言辞气笑了。
“傅定恒!你赢不了林昭,走投无路,就想用这么拙劣的把戏给我下套吗?”
“来给我磕九十九个响头,我可以让昭昭多少给你留条活路。”
傅定恒听着他自以为是的狂言,十分无语。
“行啊,等着,看到时候磕头的人究竟是谁!”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声,顾言辞不屑地将手机甩到一边,继续冲手下怒吼。
李娇艳袅娜的身影及时出现,熄灭了顾言辞的怒火,也引开了他对公司事务的关注。
“师哥,怪不得我这几天长痘痘呢……”
她坐到顾言辞腿上,将头靠在他怀里撒娇。
“原来是生理期到了。我肚子好痛,想喝甜的热巧克力……”
顾言辞正要喊人,被李娇艳笑着捂住了嘴。
“我不要喝别人买的。”
“要师哥亲自去买,痛经才能好。”
顾言辞叹口气,宠爱地轻拍李娇艳屁股,示意她站起身。
他扶她到沙发上躺下,顺手抓过放在沙发角落的毛毯。
“你躺一会儿,我下楼去给你买,满意了吧?”
话音刚落,顾言辞眼神停在他仔细搭在李娇艳腹部的棕色毛毯上。
那是我放在他办公室的毯子。
李娇艳毫无察觉,而飘在半空里看着这一切的我,还是真切地感受到了已并不存在实体的心脏,有钝痛传来。
我也有痛经的毛病,痛起来要喝又甜又热的东西,还要给腹部保暖。
所以很多次生理期,我都裹着毛巾睡在这张沙发上,指挥他给我做这做那。
可自打李娇艳被男友抛弃回到港城,他便将所有的体贴和关爱,都给了这个“需要安慰”的小师妹。
我们之间不再有这些夫妻间的日常温存。
我也如同一片模糊不清的背景,渐渐虚化,很难再被他记起。
顾言辞若有所思地来到楼下咖啡店门口。
踟躇半晌,他还是掏出电话,拨了我的号码。
一次,两次……
始终没有人接听。
他终于流露出些许不安,拨通了阿雷的手机。
阿雷听到顾言辞问我在哪儿,十分惊诧。
“大哥,嫂子死在傅定恒手里的消息,整个港城都传遍了。”
阿雷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以为这段时间您把自己关在家里伤心。没人敢来打扰您。”
“难道您真的不知道吗?”
“你们不要再配合她骗我了!”
顾言辞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又不愿面对,失态地大吼。
“你告诉林昭,赶紧回来见我!二十四小时候之内,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阿雷的委屈和愤恨终于如火山爆发。
他冲着顾言辞毫不客气地反问。
“顾少,你到底是被身边那个女人下了什么迷药?!”
“我问你,你有多久没见过大嫂了?一周?还是一个月?”
“之前每次她伤痕累累地逃回来,你都知道吗?”
“这次傅定恒派了上百号人围剿我们,抓住她扬言要你亲自去救才放人,你接电话了吗?”
阿雷连珠炮般的责问,让顾言辞彻底愣住了。
“顾少,醒醒吧!你老婆,死!了!!!”
阿雷嘶吼出的最后几个字,如一枚炮弹炸进顾言辞心里。
“不,不可能……”
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街头,他捂住心口,慢慢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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