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下班后踏入走廊的那一刻,门外的狼藉让我瞪大了双眼。
我带过来的所有衣服和所有生活用品全被一股脑的扔在了门外。
甚至我的被罩上还有一个乌黑的脚印。
我气得火冒三丈,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想打开门进去跟他们理论一番。
去没想到钥匙开不了门。
我不死心的再试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我气得砸门。
门内传来了电视机的嘈杂声,还有大嫂不紧不慢嗑瓜子的脆响。
大哥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墙传出来,冷漠得没有一丝起伏:
“苏蔓,爸妈发话了,这学位你一天不交出来,这门你就一天别想进!!!”
我用力拍打着房门,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大声:
“苏临盛!这是我的房子!你没资格限制我的居住权!!!”
大嫂在屋里头嗤笑:
“爸妈说有资格我们就有资格,你还想忤逆你爸妈不成?”
“你要是想通了,就跪在门口求你哥,去把房子过到你哥名下。不然你就跟着你这些破烂行李一起滚出这栋楼!!!”
我知道,对着这扇门求饶,只会让他们更兴奋。
我没有再嘶吼,也没有再砸门。
我默默地蹲下身,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回行李箱。
有路过的邻居看到我这副模样,好心上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我苦笑着摇摇头。
随后我坐在行李箱上戴上耳机,打开我的窃听器。
耳机里,传来了大嫂的声音:
“这死丫头被我们这样折腾,我就不信她还不交出房产证!!!”
苏临盛笑了一声:
“今晚过后她肯定会对我们百依百顺,如果还不同意的话。”
“我找兄弟弄了点无色无味的好东西,只要让她喝下去保准乖乖听话!!!”
大嫂的声音有些犹豫:
“那万一她清醒过后死活不认呢???”
大哥的声音越来越狠:
“这东西只要稍微多一点量就会彻底变成一个精神病。到时候谁会信一个精神病说的话???”
怒火在胸腔里面狂烧,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在心里默默倒数着。
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我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行李箱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时间差不多了。
一声巨响从屋内传来。
紧接着,一声声凄惨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随即大哥连滚带爬的冲了出来,他那张脸惨白如纸,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紧随其后的大嫂抱着哭闹不止的小宝,三人如同遇到鬼一样慌乱逃窜。
大嫂用尖锐的声音大喊:
“救命啊!!!有鬼啊!!!”
大哥大嫂抱着小宝慌乱逃窜,跑出门口后他们每个人都如同虚脱了一样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小宝的哭喊声也在走廊里响得撕心裂肺。
而我平静的坐在行李箱上,看着他们这幅滑稽的样子。
我转头看向虚掩着的家门,一阵阵幽绿的灯光顺着门缝透了出来。
我起身推开门,屋里的景象连我自己看着都觉得后背发凉。
在惨绿色的灯光底下,还伴随着墙上一串串参差不齐的血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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