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见江辞舟了?”
云白薇浑身僵住,忘了再抵抗。
乌黑的眸蓦地瞪大。
她的反应,是引火线点燃了他内心深处的烈火。
“云白薇,你就这么在乎他吗?”
冰冷刺骨的声音穿透耳膜。
她的下巴被桎梏,呼吸瞬间被掠夺。
燃烧的炙过四处蔓延,在男人身上,她感受到了,比饿狼还要恐怖的咬合力。
云白薇以为自己要被他吞噬了。
嘴里的一丝血腥味让她清醒。
“慕容珩……”
“我们和离了,不能再做这种事!你清醒点。”
慕容珩高大的身躯只是轻晃地往后倾斜了一点。
“怎么了?”他目光灼热,抬手指腹擦了擦唇角的血迹,混合着女人的唇脂,还是这个味道。
“当初是谁求着我要吻的……”
云白薇的脑子轰隆快炸了,“都说了是当初。”
“你都做皇帝了,还想着当初做什么!做皇帝的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
慕容珩的嘴被捂住,眼睛瞪着她。
不知不觉眼皮格外的承重。
这女人敢给他下迷药?
“好重!”
费了老大劲才将人搬上龙床。
云白薇坐在一旁歇了会,回头看着沉睡过去的男人。
“不能怨我!”
……
“姑娘,皇上……”
李忠和庆安守在门口,眼观鼻鼻观心。
即便听到里面的动静都没敢贸然进去打扰。
直到云白薇出来。
“陛下说他累了,需要休息。不用去打扰。”云白薇轻咳了声,“还有陛下说了,带我去大理寺大牢。”
庆安觉得奇怪,“姑娘有令牌吗?”
什么令牌?
云白薇心里暗气,“陛下只是口头上说的,他现在睡着了。金口玉言,总不会食言吧!”
庆安跟李忠相视一眼。
李忠进去看了眼。
“陛下歇下了。”
难得陛下可以睡个好觉,李忠看着云白薇,不由高看了两眼。
“云姑娘请。”庆安没有理由再推脱。
带着她去了大理寺。
大牢里阴冷,潮湿,还有腐烂的血腥味。
令人不适,作呕!
“姑娘,你只有半柱香时间。”庆安打开牢房门嘱咐后,退了下去。
云白薇点点头,往里看,“世子?”
“薇薇……”
江辞舟穿着脏兮兮的囚衣,手脚带着铁链镣铐,听到动静就下意识的睁开眼睛。
只是却被光线刺得睁不开。
这里暗无天日,连烛火光都没有。
云白薇提着灯笼和食盒进来,看着他这副样子,不免心疼。
“是我,你受苦了。”
江辞舟不敢相信,忙挪动身子站起来,“薇薇,你怎么在这里?”
“是不是皇上他……”
云白薇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
“不用担心,我很安全。”
“你先吃点东西吧!我亲手做的。”
江辞舟看着饭菜没有胃口,但不想让她担心,便坐下来硬塞进嘴里。
“你父亲呢?”
江辞舟道:“没有跟我关押在一起,从进京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父亲。”
“薇薇,我娘他们怎么样?”
云白薇握住他的手,“不用担心,她们只是软禁在侯府。倒是你,他们没有对你用刑吧!”
她拉着他上下看。
上下摸了摸他的身子,摸到腰腹的时候,江辞舟不由耳根红透,忙捉住她的手腕,“没有……我没事。”
云白薇松了口气,“那三百万两的军饷,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我不信我爹会贪墨军饷。”江辞舟说着就有些激动,“薇薇,你信我吗?”
云白薇道:“我信你。现在需要找到证据,就是把军饷找回来,这样江家和侯爷才能洗刷冤屈。”
“你有没有什么线索?因为账本是从侯府里搜查出来的。”
那就不能说跟江家没有任何关系。
江辞舟也明白,“父亲没有跟我提过,需要问父亲身边的一个副将和管家。”
但这些人怕是被控制了。
或者已经将江晋南推出去当替死鬼。
他们背后也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人。
“薇薇,你不用管我。”
“不要进宫,不要找他,赶紧离开京城……”
江辞舟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她为了自己,深入虎穴。
“要走一起走。”
“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你别放弃。”
外头庆安开始催促。
云白薇得离开了。
“姑娘,陛下醒了。要你滚回去……”庆安的脸色比她还白,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假传旨意。
……
慕容珩这么就清醒过来。
出乎了她的意料。
“云白薇!”
“朕看你是想死。”慕容珩醒来得知她去见了江辞舟,就下令将李忠等人全部处罚了。
万象宫外院,包括蒋嬷嬷都被按在板凳上打板子,有小宫女哭泣的声音。
男人捏住她脖颈的时候,云白薇没有做任何反抗。
“你自己答应的……”
慕容珩冷笑,“朕什么时候答应的?”
“你吻我的时候……”
慕容珩的眼神冰冷。
“朕是让你好好表现,你都做了什么?”
“假传圣旨?给朕下药!”
云白薇道:“那是我听说了。”
“下药……那就是误会,我中毒了,用了一些药,药膏里有几味安神的药材,陛下不信可以找太医来检查。”
腰间一紧。
男人的手臂将她禁锢在怀里,眼眸眯起,“云白薇,你会医术?”
“离开京城这些年,跟一些老大夫学习了一点点的医术,刚好够用。”云白薇没敢乱动,冲他笑了笑,手指比划着一丢丢。
“陛下要是不信找人来检查一下我身上用的膏药?”
慕容珩低头靠近在她身上嗅了嗅,眉眼似笑非笑,“朕抱了你这么久,也没有晕。”
“……”
“那是因为放嘴里才会有效果……”
云白薇挣扎着,“你先放开我,一会晕倒了可不能怪我。”
“来人。”
慕容珩眸色沉了沉,忽然放开她。
“满嘴谎言!”
庆安带着侍卫进来。
“把江辞舟转移走,没有朕亲口吩咐,任何人不得见他。”
“杖责三十。”
云白薇的脸色变得苍白,暗暗捏紧拳头。
“这只是警告,云白薇,记住了,这些人都是因为你才受伤的。”慕容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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