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停下脚步，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叶凌从未见过的恐惧。
“省城有个传说。”张叔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禁忌，“三百年前，这个世界还没有词条。然后有一天，天上掉下来一座山，山里有神仙留下的力量。第一个触碰那座山的人，觉醒了第一个词条【神力】。”
“后来呢？”
“后来，那座山消失了，但留下了一条矿脉。所有词条觉醒者的力量，都源自那条矿脉。”
张叔指着地面，“我们脚下的，很可能就是分支。”
叶凌低头看着那些绿色的结晶，忽然觉得它们变得沉重起来。
“如果李铁山知道这些……”叶凌说。
“他不会知道这么多。”张叔摇头，“但他知道下面有值钱的东西，这就够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突然，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修车铺门口。
叶凌和张叔同时警觉起来。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一个是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李铁山。另一个年轻些，脸上缠着绷带，眼神怨毒——李霄。
“张横。”李铁山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开门。谈谈。”
张叔和叶凌对视一眼。叶凌迅速把剩下的七块结晶塞回背包，背在身后。张叔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了门。
晨光涌进来，李铁山的身影在门口投下长长的阴影。
“张横。”李铁山笑眯眯的，“考虑得怎么样？”
“没什么好考虑的，不卖。”
李铁山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很遗憾。他挥挥手，两个弟子抬上来一个银色箱子，“咔哒”一声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现金。
“一百万。”李铁山说，“现金，不连号。拿了钱，今天就搬，我帮你找新地方，比这儿大，比这儿好。”
张叔低头看着那箱子钱，忽然笑了。
他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一摞，在手指间捻了捻，然后。
“嘶啦！”
纸币被撕成两半，随手一扬，雪花似的落在李铁山脚边。
“我张横在省城混的时候，”张叔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砸在石头上，“你还穿开裆裤呢。”
空气凝固了。
李铁山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钞，慢慢抬起头，眼神里的温和彻底消失，露出底下的阴冷。
“给脸不要脸。”
叶凌上前一步，挡在张叔身前：“李馆主，谈生意就谈生意，别人身攻击。”
李铁山的目光转向他，上下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叶凌，我查过你。”李铁山说，“三个月前还是白板，突然就有了新词条，还打赢了我儿子。你觉得，这正常吗？”
叶凌没说话。
“我不管你怎么做到的。”李铁山凑近，声音压得只有他们几个能听见，“但下面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什么意思？你想干嘛？”
李铁山笑了，没有回答。他直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灰：“一天。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今天晚上，要么收钱搬家，要么……”他看向叶凌，眼神冰冷，“我让你再变回白板。真正的白板，永远的那种。”
说完，他转身离开。李霄走在最后，经过叶凌身边时，压低声音：“你等着。”
两人上车，扬尘而去。
铺子里安静下来。张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麻烦了！”
叶凌看着李铁山离开的方向，手不自觉地攥紧背包。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当前能量值：1342】
吸收完十块结晶后，他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但还不够。
“张叔，待会儿你帮我守着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你要干什么？”
“变强。”叶凌看向那个被石板盖住的洞口，“强到谁也不敢动我们。”
他走进里屋，反锁上门，把剩下的七块结晶全部倒在床上。
【检测到高纯度能量结晶×7，是否全部吸收？】
“吸收！”
绿色的光芒在房间里爆发，叶凌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能量洪流冲刷。系统面板疯狂刷新，数字跳动得让人眼花缭乱。
【能量值：2042】
【检测到宿主能量突破2000，系统升级条件满足】
【是否消耗2000能量，升级系统至2.0版本？】
叶凌毫不犹豫地选择：“升级！”
【系统升级完成】
【2.0版本新功能解锁：词条融合、词条预设、能量护盾】
【新功能解锁：词条融合（可将两个完整词条融合为更高级词条）】
【新功能解锁：词条预设（可提前设置词条组合，一键加载）】
【新功能解锁：能量护盾（消耗能量形成防护罩）】
叶凌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夜里，修车铺没有关门。
叶凌和张叔轮流守夜，铺子里点着三盏灯，把每个角落照得通明。张叔给叶凌讲了很多省城的事，讲那些不能惹的势力，讲词条觉醒者之外的另一种力量——古武。
“词条是天赋，古武是苦修。”张叔说，“有的人两者兼备，那就是真正的高手。”
“李铁山属于哪种？”
“他？”张叔冷笑，“天赋一般，苦修还行，但心术不正。这种人，走不远。”
叶凌正要接话，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焦糊味。
他猛地转头，看到铺子后院的窗口，有红光在跳动。
“火！”
张叔跳起来，冲向后面。叶凌紧跟其后，推开门——后院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火是从三个方向同时烧起来的，明显是人为纵火。干燥的轮胎和废油桶是绝佳的燃料，火势蔓延极快，眨眼间就吞没了半个院子。
“张叔！快跑！”
叶凌大喊，但张叔却一头冲进了火场。
这个傻子！叶凌也咬牙冲了进去，系统疯狂报警。
【检测到高温环境，建议立即撤离】
【警告！生命值持续下降】
【是否消耗50能量开启能量罩】
“开启！！”
【宿主消耗50能量开启能量罩，持续时间一分钟】
【当前能量值：1992】
旋即，叶凌的周身，环绕起一圈看不见的薄膜。
叶凌马上加载【疾风】，速度爆发。火场里温度高得吓人，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叶凌看到张叔在翻一个铁柜子，火焰已经舔上了他的后背。
“走！”叶凌拽住他。
“等等！”张叔死死抱着一个铁盒子，“这是我前妻的遗物！”
叶凌一巴掌拍灭他背上的火，拖着他就往外跑。两人跌跌撞撞冲出火场，身后传来“轰”的一声，铁柜子倒塌，火舌吞噬了一切。
邻居们被惊动，提着水桶赶来。但火势太大，根本扑不灭，只能眼睁睁看着修车铺被吞没。
叶凌跪在地上，看着张叔后背的烧伤，又看着那片火海，拳头攥得咯咯响。
李铁山。这是警告，也是报复。
张叔抱着那个铁盒子，浑身发抖。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玉佩，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是武馆门口，他和前妻的合影。
“保住了……”张叔的声音沙哑，“保住了……”
叶凌看着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时候他以为，只要有系统，就能改变一切。但现在他明白了，系统能给他力量，但给不了他保护所有人的能力。
火光照亮了半个夜空，远处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声。但等他们赶到，这里只会剩下一堆灰烬。
叶凌站起身，看向李铁山武馆的方向。
“张叔，”他说，“去我家住。”
张叔抬头看他。
“然后，”叶凌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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