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的修车铺里，昏黄的灯泡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叶凌把尸体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张叔手里的扳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盯着那具尸体看了三秒，然后快步走到门口，左右张望一番，反手锁上了门。

“你杀的？”张叔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叶凌擦了擦手上的血，“李铁山的人，盯了我好几天。刚才在巷子里被我撞见，说漏了嘴。”

张叔蹲下来，翻过尸体的脸，瞳孔猛地一缩：“刘三。李铁山的贴身保镖，跟了他十年。”

“他说是李铁山派来的。”叶凌看着张叔，“张叔，李铁山一直盯着我去不去修车铺，你这块地下面到底有什么？”

张叔没说话，起身从柜台下面摸出一瓶白酒，仰头灌了半瓶。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混着油污，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你跟我来。”

张叔推开修车铺的后门，院子里堆满了废轮胎和生锈的零件。他走到墙角，搬开一块看似普通的石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三年前，我修车时钻头打偏了，砸穿了地面。”张叔对着洞口说，“下面有东西。”

叶凌跟着爬下去，洞口很窄，但越往下越宽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铁锈，又像是某种燃烧过的金属。

【检测到微弱能量反应，距离当前位置约五十米】

叶凌心跳加速。

地下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但墙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张叔打着手电筒，光柱扫过之处，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纹路刻在石壁上。

“这些字我不认识。”张叔指着那些纹路，“但每隔几个月，这里就会发光。绿色的光，从地底深处透上来。”

叶凌走近石壁，那些纹路让他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岩石。

【检测到上古**符文，与系统同源】

【警告：当前能量储备不足，无法解析】

叶凌猛地缩回手。

“怎么了？”张叔问。

“没事。”叶凌压下心中的震动，“张叔，这事还有谁知道？”

“就我一个。”张叔关掉手电，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但李铁山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三个月前，他第一次来找我，开价五十万买这块地。”

“你没卖？”

“卖了地，我去哪修车？”张叔冷笑，“再说，这下面的东西……我觉得不简单。李铁山越是想要，我越不能给。”

两人爬回地面，张叔重新盖好石板。

“现在不一样了。”张叔点上烟，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你杀了刘三，李铁山明天就会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叶凌看着那个被石板盖住的洞口，脑子里飞速转动。

能量矿脉。

上古**符文。

系统同源。

“张叔，我需要下去看看。”叶凌说，“更深的地方。”

“太危险。下面没路，不知道有多深。”

“我有办法。”叶凌顿了顿，“但需要你帮我守着上面。如果天亮前我没出来……”

“别说这种话。”张叔打断他，“你小子，命硬得很。”

他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捆登山绳，一把老式手电，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

“这是我当年在省城用的。”张叔把匕首递给叶凌，“虽然词条被废了，但这把刀还认得我的血。你带着，防身。”

叶凌接过匕首，刀柄上还残留着张叔的体温。

“还有这个。”张叔又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三颗黑色药丸，“止痛药，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吃一颗。别多吃，上瘾。”

叶凌把东西收好，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十七分。

“我下去了。”

“张叔，我会回来的。”

“嗯。”张叔转过身，不再看他，“走吧。”

叶凌重新爬下洞口，这次他没有停留，而是沿着溶洞的边缘继续向下。系统的能量探测功能开到最大，眼前的面板不断刷新着数据。

【能量反应增强，距离四十米】

【三十五米】

【三十米】

地势越来越陡，最后几乎变成垂直的岩壁。叶凌把登山绳固定在突出的岩石上，开始下降。

黑暗中，只有手电的光柱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下降了约莫二十米，岩壁突然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平台。叶凌踩上去，发现平台边缘有一条狭窄的裂缝，刚好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能量波动就是从裂缝深处传来的。

【警告：前方能量浓度超出安全阈值，建议宿主谨慎进入】

叶凌深吸一口气，侧着身子挤进裂缝。

裂缝比他想象的长，走了约莫五十米，空间突然开阔。叶凌的手电光扫过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穹顶高达数十米，中央矗立着一根水晶般的石柱，通体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石柱表面刻满了与上面相似的符文，但更加密集，更加复杂。

而在石柱底部，散落着无数晶莹剔透的碎片，每一块都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检测到高纯度能量结晶，单块能量值约等于100单位】

【当前可采集数量：预估超过200块】

叶凌的心脏狂跳。

两万点能量。

足够他合成任何想要的词条。

他刚要迈步，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生命体征！】

【距离：十五米】

【数量：三】

黑暗中，三双幽绿色的眼睛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