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从觉醒司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手里那张崭新的词条登记卡，愣了很久。

【姓名：叶凌】

【词条：疾风】

【等级：C级战斗系】

【备注：新发现词条，已登记入册】

就这一张薄薄的纸，意味着他从今天起，不再是白板了。

他是正式登记的战斗系词条觉醒者。

叶凌把登记卡折好，小心地放进上衣口袋，拍了拍。

“回家。”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哥回来了！”小雨第一个冲过来，抱住他的腰，“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叶凌摸摸她的头：“去办了点事。”

小然正在摆碗筷，看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亮：“哥，今天妈做了红烧肉！”

叶凌一愣。

红烧肉？家里一个月也吃不上一回。

他走进厨房，姨妈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的背影还是那么瘦，但今天似乎格外轻快。

“姨妈。”

陶秀英回过头，脸上带着笑：“凌凌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叶凌看着她，忽然发现姨妈今天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梳得整齐，手上缠着的胶布也换了新的。

“姨妈，今天什么日子？”

陶秀英擦了擦手，把他推出厨房：“什么什么日子，我高兴不行啊？快去，别杵着。”

饭桌上，摆着四个菜：红烧肉、炒鸡蛋、青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小雨眼睛都直了：“妈，今天过年吗？”

小然给她夹了块肉：“吃你的，别问。”

陶秀英坐下，看看三个孩子，忽然笑了：“凌凌，姨妈今天发工资了。”

叶凌筷子一顿。

“厂里这个月效益好，给我发了一千二的奖金。”陶秀英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推到叶凌面前，“这是八百，你拿着。后天就月考了，考完了该吃吃该喝喝，别省着。”

叶凌看着那叠钱，没动。

一千二。

姨妈在码头扛一袋水泥一块钱，这一千二，是一千两百袋水泥。

他想起那天晚上，姨妈坐在巷子里啃馒头，手上缠着胶布的样子。

“姨妈。”他把钱推回去，“我不要。”

陶秀英愣了：“为啥？”

叶凌从内衣口袋里掏出那张登记卡，放在桌上。

“我今天去觉醒司了。”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那张纸。

小然最快，一把抓起来，念出声：“姓名叶凌，词条疾风，等级C级战斗系……哥！你觉醒了？！”

小雨听不懂，但看姐姐的表情，也跟着欢呼：“哥觉醒啦！哥觉醒啦！”

陶秀英愣愣地看着那张纸，手有点抖。

她接过登记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抬头看叶凌：“凌凌，这是真的？”

叶凌点头：“真的。觉醒那天测不出来，今天去重新测的。我是战斗系，C级。”

陶秀英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她用手背胡乱擦着，笑着哭：“好，好，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行的……”

小然跑过来抱住叶凌：“哥！你太厉害了！”

小雨也扑过来，三个人抱成一团。

陶秀英站在旁边看着，抹着眼泪笑：“吃饭，先吃饭！菜都凉了！”

吃完饭，小然抢着洗碗，小雨拉着叶凌非要听觉醒的事。

叶凌挑着能说的说了些，小雨听得眼睛发亮：“哥，你以后是不是能像电视里那样，一拳打穿墙？”

叶凌笑：“差不多吧。”

“哇——”小雨满眼崇拜，“哥你好厉害！”

晚上九点，两个表妹终于去睡了。

叶凌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小心李霄，他在月考有埋伏。”

叶凌眯起眼。

又是这个号码。

上次提醒他小心李铁山，这次提醒他月考有埋伏。

谁？

不管是谁，至少现在不是敌人。

埋伏？

他笑了笑。

来就来吧。

第二天一早，叶凌去了修车铺。

张叔正在吃早饭，看见他进来，指了指桌上的油条：“吃了没？”

“吃了。”叶凌坐下，“张叔，我昨天去觉醒司重新登记了。”

张叔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登记上了？”

叶凌点头，把登记卡递过去。

张叔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啊小子，C级战斗系。”

他把登记卡还回来，又问：“月考哪天？”

“明天。”

“准备得怎么样？”

叶凌想了想：“还行。”

张叔放下筷子，看着他：“李霄那小子不会善罢甘休，你打赢了他，他肯定要找回场子。”

叶凌说：“我知道。”

“知道还这么淡定？”

叶凌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张叔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站起来，走进里屋，翻出一个黑色的护腕，扔给他。

“戴上。”

叶凌接住，护腕很旧，但皮质细腻，内侧绣着一个字：横。

“张叔，这是……”

“我年轻时戴的。”张叔点上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能挡几下刀。明天戴上，防着点。”

叶凌看着护腕，心里一暖：“张叔，这太贵重了……”

“贵重个屁。”张叔摆手，“我留着也没用。你戴上，好好打，别给老子丢脸。”

叶凌没再推辞，把护腕套在手腕上。

“走吧，今天最后一天，再练练。”张叔站起身，往后院走。

后院，叶凌打了整整一天拳。

基础拳法三十六式，一遍一遍，打到手臂发酸，打到浑身是汗。

张叔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几句：“出拳再快一点！”“转身的时候脚下别乱！”“对，就这样！”

太阳落山时，叶凌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张叔递过来一碗水，在他旁边坐下。

“小子，明天紧张不？”

叶凌想了想：“有点。”

“紧张就对了。”张叔喝了口水，“我当年第一次上擂台，腿都抖。但真打起来，就不抖了。”

叶凌侧头看他：“张叔，你当年在省城，打过多少场？”

张叔沉默了一会儿，说：“记不清了。百来场吧。”

“赢了多少？”

“九十七场。”

叶凌愣了愣。

九十七胜，那不就是……

“输了十三场。”张叔吐出一口烟，“最后一场，被人废了词条。”

院子安静下来。

叶凌看着张叔的侧脸，那张脸上全是皱纹，和巷子里修车的老头没什么两样。

但那双眼睛，此刻看着远方，像看着另一个世界。

“张叔，后悔吗？”

张叔转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后悔什么？老子风光过。你呢，小子，你后悔吗？”

叶凌想了想，摇头：“不后悔。”

“那就行。”张叔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回去早点睡，明天好好打。”

叶凌站起来，看着他：“张叔，谢谢你。”

张叔摆摆手，转身回了铺子。

叶凌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护腕在手腕上，有点沉。

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

两个表妹在做作业，姨妈在缝衣服。看见他回来，陶秀英放下针线：“吃饭了吗？”

“吃了。”

“快去洗澡，明天要考试，早点睡。”

叶凌点头，走进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他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能量值：237】

【完整词条：疾风】

【词条碎片：铁拳(1/3)、钢骨(1/3)、雷霆一击(1/3)、过目不忘(1/3)】

【词条仓库：疾风（使用中），剩余空位2】

237能量。

加上完整的【疾风】和张叔教的基础拳法，再加上那个神秘护腕……

叶凌攥了攥拳头。

明天的月考，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