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叶凌醒来时，窗外天还没亮。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昨晚的一切像做梦一样。

系统是真的。

词条是真的。

他打赢了李霄，也是真的。

【当前能量值：100】

【词条碎片：疾风（2/3）、铁拳（1/3）、钢骨（1/3）、过目不忘（1/3）、雷霆一击（1/3）】

这是昨晚系统结算后的全部家底。

叶凌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

阳台上，他看着楼下张叔的修车铺，脑子飞快转动。

系统说可以用淬体丹合成词条碎片。

一颗淬体丹市价两万，他买不起。

张叔给的五颗已经用完了。

现在他身上只剩昨晚战斗赢的100能量值，和一堆碎片。

得想办法搞到更多淬体丹。

叶凌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他穿越过来三个月攒的所有钱——两千八百块。

姨妈每周给他的生活费，他舍不得花，能省就省。中午别人吃食堂，他就着开水啃馒头。衣服破了补一补，不敢买新的。

原主的记忆里，这孩子也一直是这样活的。

两千八，连一颗淬体丹的零头都不够。

叶凌攥着钱，沉默了很久。

上午的课他请了假，说是身体不舒服。班主任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白板学生，老师也懒得管。

他去了江城最大的黑市。

黑市在城西的老批发市场后面，表面是卖旧货的，往里走就有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淬体丹、灵药、武者用的武器，都有。

还有，废丹。

这也是叶凌此行的目的。

废丹就是在某个环节出现问题而报废的淬体丹，服用之后对身体不但没有益处，甚至会因此丧命，但是也有极个别成功的案例。

叶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帽檐压得很低。

走到第三家店，他看见了门口摆着的牌子：收售淬体丹。

店里坐着一个光头中年人，手里盘着两颗铁球，眼睛眯着打量他。

“收丹还是买丹？”

叶凌压低声音：“买。有废丹吗？”

光头上下扫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小孩，这么小就玩命？”

叶凌没说话，掏出两千八拍在柜台上。

光头愣了愣，笑容收了：“就这点？”

“够买一颗的。”

光头沉默三秒，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颗黑乎乎的丹药。

“两千五拿走。”

叶凌拿起来看了看，心中暗道。

“系统，这个丹药可以用来合成碎片吗？”

【经检测，该丹药符合要求】

叶凌心中一喜，表面却风轻云淡道。

“两颗。”

光头笑了：“小孩，两千八想买两颗？你当我做慈善的？”

叶凌看着他：“我听说最近查得严，你手里的货出得慢。而且就这种成色，平常你放店里积灰都没人买，两千八两颗，你不亏。”

光头眼神变了变，重新打量他。

这小孩说话，不像个生手。

“行，拿走。”

叶凌把两颗丹药装进口袋，转身就走。

走出三条街，他后背已经被汗浸透。

第一次去黑市，说不怕是假的。

但他更怕的，是没实力保护那个家。

回到家，两个表妹还没放学，姨妈去菜市场了。

叶凌关上门，把两颗淬体丹摆在桌上。

点开系统。

【检测到淬体丹×2，是否使用？】

【使用方式一：随机合成词条碎片（消耗1颗/次）】

【使用方式二：转化为能量值（1颗=10能量）】

叶凌一愣，之前怎么没有方式二。

难不成废丹更好？

不过现在能量值倒还够用。

叶凌想了想，还是选了方式一。

他需要词条碎片，越多越好。

第一颗。

【合成成功！获得词条碎片：白板】

叶凌嘴角抽了抽。

第二颗。

【获得词条碎片：疾风（1/3）】

人品不错。

两颗出了一个有用的。

叶凌看着系统面板，心里盘算。

他现在最缺的是战斗力。

疾风碎片已经齐了，可以合成完整词条。

但是不知道完整词条还能不能和别的词条叠加。

还得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他感觉窗外有视线。

猛地回头，巷子口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叶凌心脏一紧，快步走到窗前。

那人已经不见了，但地上有个烟头，还在冒烟。

有人在盯他。

是李霄的人？

还是刚才黑市被跟踪了？

叶凌攥紧拳头，慢慢退后两步。

不能慌。

晚上，姨妈回来的时候，叶凌已经把东西收好了。

饭桌上，陶秀英不停地给他夹菜：“凌凌，多吃点，你今天请假了？是不是不舒服？”

叶凌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两个表妹埋头扒饭，张欣雨还时不时偷偷看他。

吃完饭，叶凌去阳台透气。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人拽他衣角。

低头一看，是七岁的小表妹张欣雨。

她把手摊开，手心躺着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

“哥，这是我攒的零花钱，给你。”

叶凌愣住了。

张欣雨把钱往他手里塞：“我听妈说，你要考大学要花钱。你别怕，我有钱。”

叶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蹲下来，看着张欣雨：“哥不要你的钱，你自己留着买糖吃。”

张欣雨摇头：“我不吃糖了。哥考上大学，咱们家就有希望了。”

说完，她跑回屋里。

叶凌攥着那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晚上十点，他偷偷去了张叔的修车铺。

张叔还在修车，看见他来，放下扳手：“小子，有事？”

叶凌把白天的事说了，包括被跟踪的事。

张叔沉默了一会儿，点上烟：“李铁山的人。”

“他怎么知道是我？”

“你打赢了李霄，他能不查你？”张叔吐出一口烟，“小子，你惹上麻烦了。”

叶凌看着他：“张叔，我不怕麻烦。我就想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张叔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小子，跟我年轻时候真像。”

他把烟掐灭，从柜子里翻出一本发黄的拳谱，扔给叶凌。

“拿着。基础拳法，练好了，打架能多用几招。”

叶凌接过，翻了两页，上面全是手绘的小人和箭头。

“张叔，你以前……”

“别问。”张叔摆手，“练你的。明天开始，每天晚上来，我教你。”

叶凌看着他，重重点头：“好。”

回到家已经十点。

叶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索性翻开张叔给的拳谱，但拳谱上的招式极其深奥难懂，叶凌看了半天硬是一点没记住。

眼看时钟已经指向12点。

突然。

叶凌猛的一拍脑袋。

“淦，我特么有金手指为啥不用啊。”

他点开系统，看着那个【过目不忘（1/3）】的碎片。

【是否消耗10能量值临时加载‘过目不忘’（30秒体验版）？】

是。

加载成功的瞬间，叶凌感觉脑子一清，像有一阵凉风吹过。

他翻开张叔给的拳谱，一页页看过去。

每一招每一式，只要看一眼，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想忘都忘不掉。

三十秒结束，他已经翻完了整本拳谱。

叶凌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全记住了。

他睁开眼，心脏砰砰直跳。

如果每次学习都加载【过目不忘】，他能学多少东西？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连续学习2小时，专注度极高，奖励能量+5】

【当前能量值：95】

叶凌愣住。

学习也能加能量？

他看向桌上的课本，眼神变了。

窗外，一个人影在巷子里站了很久，看见叶凌房间的灯灭了，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早上，叶凌在枕头下发现一张纸条。

歪歪扭扭的字，是小雨写的：

“哥，加油。”

叶凌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

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六十平米的破房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辈子，一定要让她们过上好日子。

刚走到楼下，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小心李铁山。他在查你家。”

叶凌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巷子口，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转身消失在人流里。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