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陆云霁只觉得气血上涌,气得眼前发白,他喘着粗气半晌说不出话。
恍然间,他瞥见沅婉儿腰间的玉蝉,伸手便抢。
“既然如此厌恶,何必再带着从我身上抢去的东西。”
“你放手。”沅婉儿推搡。
争抢间玉蝉掉落。
“啪……”一声脆响,摔得粉碎。
看了眼地上的残骸,沅婉儿扬手给了陆云霁一巴掌。
“啪!”的一声。
小野狗的眼神儿再次恢复清明。
沅婉儿对侍女吩咐,“收拾一下,小心踩到扎了脚。”
说完,她转身就走,再没人看见的角度,唇角勾起美艳的弧度。
一个两个的都不听话,还得她慢慢教。
真累人呢。
那枚玉蝉其实是苏灵的身世信物。
苏灵出生时正赶上江州突发水患,混乱中她被遗失,被做小生意的苏家父母收养。
而苏灵真正的身份,其实是安定侯薛家的五姑娘。
善无的堂妹。
在她得到的记忆里,苏灵正是凭借玉蝉与薛家认亲,才有了和原主这个傻公主角力的资本。
苏灵日子越过越好,而原主却步步跌入尘埃。
而沅婉儿准备帮苏灵一把,以善无的性格,既然认出玉蝉,是一定会告知薛家。
毕竟当年苏灵会被遗失,与他多少有些因果关系。
但是现在玉蝉碎了,死无对证,而消息又是出自善无,苏灵又与陆云霁有关。
薛家还能信几分,就是个未知数了。
而且薛家二房早就有了一位表姑娘,这辈子的苏灵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
回家后,有得闹了。
只要薛家起乱子了,她和沅熙的机会也就来了。
唉,扶持弟弟也是不容易。
……
陆云霁仰头将一大杯凉透的茶水尽数灌下,不小心牵动嘴角的伤口,他疼得皱了皱眉。
脑子依旧混乱。
沅婉儿的决绝冷漠,以及关心守护,不停在脑中交换。
让他一会儿觉得该道歉,一会儿又觉得不必。
他不由得想起粉碎的玉蝉,继而想到苏灵。
是了,苏灵还在医馆!
陆云霁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把人给忘了。
他急忙出门,然而才到门口,就被侍女拦住。
陆云霁顿时怒了,“怎么,沅婉儿还要软禁我不成!”
侍女屈膝做礼,语调和缓,却不卑不亢。
“驸马误会,殿下只是吩咐奴婢,让奴婢提醒您一句,同样的事,她不会再管第二次。”
说完,她便侧身让开,“驸马请自便。”
陆云霁却不动了。
他僵在原地,不知是气,还是慌,胸膛不停起伏。
沅婉儿竟然连他接下来会做什么,都猜得一清二楚。
他心底忽然生出一种惧意。
犹豫了一瞬,他到底还是退了回去。
今天的事,摆明了是被算计。
一次不成很可能还有第二次。
究竟是谁……
陆云霁的脑中倏地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
司马昊深,一定是他!
好,很好!
这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陆云霁心里谋算着报复司马昊深,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司马昊深的二次手段来得比他还快。
翌日。
早朝刚过。
一队黑云卫进了驸马府。
领头的许副将对着沅婉儿抱拳施礼。
“殿下万安,今早有本参奏,驸马昨日闹市之中,行为有差,有失皇家威仪,陛下念驸马是初犯,小惩大诫,罚杖二十,允驸马体面不必去衣。”
“卑职奉旨前来行刑。”
“什么!不是说了是误会吗!”陆云霁急了。
怎么还要打板子。
他好歹也是驸马,这一顿板子要是挨了,他还有何脸面。
“放肆。”
沅婉儿语气淡淡,斜眸瞥了陆云霁一眼。
“驸马是觉得杖二十罚轻了,还要再加一道抗旨不尊吗?”
“你!”陆云霁咬着牙。
他知道,以沅婉儿的骄纵,她若是愿意,完全可以把这二十板子的事推掉。
陛下根本不会与她计较,还会帮忙善后。
可是她没有。
陆云霁的心里忽然有些难受,他终于开始正视,沅婉儿似乎真的变了,对他的感情淡了,或者说……
尽了。
他回望着沅婉儿的淡漠的脸,心中忽然升起阵倔强。
不就是二十板子吗,他挨得过,不用她操心!
陆云霁仰首背脊挺得笔直,这一刻他依旧是一身傲骨的白衣书生,大步朝着门外刑凳走去。
沅婉儿唇角的弧度弯了弯。
有意思。
她站起身步履娉婷走到廊下,居高临下的看向躺在刑凳上,一脸倔强孤傲的身影。
行刑人高举刑杖重重落下。
陆云霁的傲气瞬间被打碎。
“啊!”尖叫声刺耳。
沅婉儿只是静静的看,静静的听。
狗不乖就得好好训,打棒加骨头。
是了,晚上赏他根好骨头的。
沅婉儿心里盘算着,面上笑容恬淡。
沅熙小子也是个黑心肠,不用去衣……啧啧。
二十板子很快打完。
陆云霁躺在刑凳上,疼得连头都抬不起来,汗水湿透了衣裳。
每一次呼吸似乎都能牵动伤口,嘴唇被咬破牙齿上也沾了血丝,口中是压抑不住的闷哼。
暗哑干涩。
沅婉儿走上前,纤细莹白的小手抚上陆云霁的脸。
轻柔,温和。
拇指婆娑,揩去他唇角的血丝。
“结束了,乖。”
陆云霁的心一瞬沉沦,他下意识贴紧沅婉儿温暖的手心,舌尖触碰。
沅婉儿狭长的狐狸眼眯了眯,黑瞳中透着些赞赏与满意。
真乖。
内侍将陆云霁抬回房间。
沅婉儿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沅熙安排的人自然是有分寸的。
陆云霁受罪不少,却也不会真的伤重。
沅婉儿净了手,亲自端着水盆和药箱到了床边,伸手去脱陆云霁的衣裳。
陆云霁反手想抓沅婉儿的手,然而才刚一动,便扯到伤口,疼得倒吸口冷气。
“你,你要做什么。”
沅婉儿娇嗔的哼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
“做什么?你这副样子,还能做?”
“你!”陆云霁咬牙,耳根却泛起了可疑的红。
沅婉儿勾着唇,嘴上不饶人,动作却是轻柔的。
她慢慢褪下陆云霁的衣裳,其实里衣是可以不脱的。
不过沅婉儿可没打算给他留。
剥干净衣裳,便是裤子。
沅婉儿只是拉扯腰间细带,陆云霁边疼得哼出了声。
“闭嘴,忍着。”沅婉儿的声音有些冷。
陆云霁心中虽愤懑,却也不敢再多言。
疼,实在太疼了。
中裤脱下,很快到了最后一层。
浸着血迹的亵裤。
沅婉儿抬手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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