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屈辱感几乎淹没了陆云霁,他浑身的肌肉都就此紧绷起来,翻涌着**的眸子紧紧盯着身上的女人。
烛火摇曳,沅婉儿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中再无半点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睥睨的寒气。
“你……”
他刚要开口,却被沅婉儿用笔杆压在唇前。
“本宫没叫你说话时——闭嘴。”
陆云霁气得太阳穴直跳,偏偏那霸道的药又在体内肆无忌惮地游走,几乎药夺舍他所有的理智,难耐又刺激两种对抗的感受疯狂地攻击着他。
沅婉儿似乎看出了他即将丢盔弃甲,调皮地伸出手,在陆云霁灼热的那处用力一压,意料之中地感受到身下那人情难自已地颤栗。
“夫君说本宫‘浪荡’、‘饥渴’,”沅婉儿的声音像是被蛊药一般诱惑,“可为何此刻一塌糊涂的人,是你?”
陆云霁被耻辱和**编织的牢笼禁锢,满腔的怒火却敌不过愈演愈烈的**。
偏偏挑起他这**的是他向来厌恶的沅婉儿。
“下去!”他在心中不断地提醒着自己千万莫要被这个一改常态的女人所蛊惑,万不能忘记自己对她的厌恶。
几乎是竭尽全力,他才从唇齿间憋出这两个字。
“啪!”又是一记耳光落在陆云霁脸上,只是比方才那一下轻了不少。
说是惩戒,倒不如说是调情。
沅婉儿轻笑,眼中流露些不满:“夫君为何就是学不乖呢?”她的手又缓缓向下压了几分,“身体是最诚实的,你不要再骗自己了。”
这句话娇媚万千,柔得像是延绵不绝的丝绸,终于混杂着那爆发的药力一起击溃了陆云霁所有的心理防线。
男人的力量果然还是更胜一筹,陆云霁忽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力气,双手握住沅婉儿的腰后,猛地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
沅婉儿心中讥讽:读书人也不过如此!
可面上却是另一番镜景象,她眼中蒙起一阵水雾,没了先前的盛气凌人:“夫君轻些……”
狂风骤雨般的吻像雨点一样落下,霸道又毫无章法地在女人洁白的**上攻城掠池、一路高歌。
直到还差最后一步便能彻底将万花丛中那一朵最娇艳的玫瑰采撷时,门外忽地响起一阵煞风景的哭喊声和拍门声——
“哐哐哐!”
“陆郎!陆郎!”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划破了暧昧的气息,“我好痛,求求您来看看我、我好害怕!”
上一秒还在沅婉儿身上驰骋的男人毫无预兆地停下动作,陆云霁眉头皱起,猛然侧身朝门的方向看去。
沅婉儿额头上还挂着细微的香汗,她颇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她身上下去的男人。
娘的,读过圣贤书的人连这都能忍住?陆云霁,算你行!
陆云霁已经利落地开始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开始穿戴。
“夫君……”沅婉儿语气里都是委屈。
陆云霁真是提起裤子就翻脸,又恢复了起初对她白板厌恶的脸色:“沅婉儿,别闹了!”
可是看见沅婉儿通红的双颊和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触目惊心的痕迹,他又略心软:
“灵儿病了,我必须去看看她!”
“陆云霁,”沅婉儿将滑落肩头的纱衣向上一拉,款款下床,“你何时成了别的女人呼来喝去的狗了?”
又是那副不可一世、妖孽众生的模样,这两级的反转让陆云霁忽地觉着今夜十分不真实。
短短一夜,为什么沅婉儿能如此割裂?
莫非……莫非是真的因为太爱自己,所以才到了失去理智、精神错乱的地步?!
陆云霁很快肯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心头竟然莫名有些得意和心软:
女人心如水,能爱自己到这个地步,他将来也不是不能对沅婉儿好些。
“陆郎,灵儿今日被长公主殿下打了后,心口便一直好痛,灵儿是不是快死了?您能不能来看我最后一眼……”
苏灵的抽泣声再一次响起,将陆云霁从片刻的恍惚中拉回。
陆云霁眼神骤然一厉,看向沅婉儿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活吞:
“你竟然敢打灵儿?!”
沅婉儿眉梢轻挑。
原主脾气还是太好了,对这种绿茶婊只是打一顿。换做是她早些来?直接赐死!
这苏灵是陆云霁老家带来的姑娘,一路靠着做些小本生意供陆云霁读书科考。
陆云霁说是报恩,于是把苏灵也安顿在了沅婉儿给他买的宅邸里。
而苏灵,就是女主。
原主今日打她,也是她出言挑衅在先罢了。
沅婉儿眉目一敛,恰到好处地故作坚强:“本宫贵为长公主,她却羞辱本宫,为何不能打?”
陆云霁自知理亏,收了些咄咄逼人:“苏灵是我的恩人,一直供养我读书,你若是真的爱我,就也好好对她!”
做得出强取豪夺自己,又如此不懂知恩图报的女人,亏他刚才还想着以后好生对她!
真心喂了狗!
“沅婉儿,你若再敢刁难灵儿半分,”陆云霁头也不回地出门,末了丢下这句冰冷的话,“别怪我请旨和离!”
“砰!”
陆云霁摔门而出,出了门立刻换上另一幅嘴脸。他温柔地扶起地上的苏灵,用手为她轻抚胸口,又温声哄道:
“灵儿莫怕,我带你去看太医。”
沅婉儿站在满室狼藉里,讥诮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这凤凰男,想得挺美。”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没有和离,只有休夫!”
她上辈子历经千帆,如花似玉时被年上温柔男宠爱,徐娘半老后哄骗年下奶狗,如今岂能被一个满身排骨的书生困住?
荒谬!
……
翌日,芳华长公主连夜搬出驸马府的消息像一阵风,不着痕迹地便传进了每一位皇室成员的耳中。
因为沅婉儿没有回公主府,而是夜半三更时浩浩荡荡地从承天门回了皇城。那阵仗,压根不像是打算避人的。
“陛下今日忙得滴水未进,却还是生生在午间挤出时间让殿下去养心殿。放眼整个大昌,也就只有殿下您有如此殊荣了。”
身侧走着的侍女口中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沅婉儿坐在一辆青顶小轿上,闻言笑而不语。
在当今陛下沅熙是个不折不扣的姐控的情况下,原主竟然能傻到吊死在陆云霁这棵歪脖子树上。
小轿子四平八稳地行驶着,谁也没曾想到这刚下过雨的宫道上还残留着积水。
抬轿的一个宫人失足踩进那水凼,脚底一滑的瞬间,原本稳稳当当的轿子也不受控制地侧翻——
“啊!”沅婉儿措手不及,惊呼出声。
原以为要摔个狗吃屎,却不曾想到竟意外地跌入一个宽敞结实的胸膛中,还被男人身上好闻的木质香环绕住,安全感十足。
沅婉儿顺势勾上男人的脖子,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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