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不大好打车,我送你。”
宗聿谦的语气软了下来,像是在哄她。
崔时锦的心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
只当目光不经意落在宗聿谦手上的那枚婚戒上时,又瞬间恢复了冷静:“宗聿谦,如果你实在闲得慌的话,不如去找你的未婚妻培养培养感情,总在这里纠缠我算怎么回事?”
“上车!”
宗聿谦的语气冷了几分,不由分说,直接将崔时锦塞进了车里。
“宗聿谦,大晚上,你和别的女人私会,我想,你未婚妻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吧。”
崔时锦的声音拔高了几个调儿,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可宗聿谦快她一步,直接将车门锁上。
下一秒,猛地凑近……
两个人鼻尖相抵……
崔时锦甚至能清晰的闻到宗聿谦身上淡淡的木质冷香。
“宗聿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崔时锦双手握成拳头,用力地捶打着眼前男人的胸口。
七年了……
无数个在深夜里崩溃的时刻,好像都积蓄在此时彻底爆发。
“宗聿谦,我恨你!”
任凭崔时锦用尽力气将拳头重重砸在心口的位置,宗聿谦都一声不吭。
等到崔时锦闹累了,宗聿谦这才将人搂进怀里。
一言不发,只是轻轻地拍着崔时锦的后背。
“麻烦带我去附近的超市。”
车子里安静许久,崔时锦终于喘匀了气,缓缓开口。
“好!”
宗聿谦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缓缓发动车子。
夜色更深了几分,窗外霓虹闪烁。
崔时锦将车窗落下几分,任凭秋夜的冷风落在她的脸上。
京港的夜晚似乎和七年前大不相同了,又或者,只是因为她的心境变化。
终于,车子缓缓在一家超市门口停了下来。
崔时锦随便推了辆购物车,径直朝着酒水区走去。
林林总总的酒装了满满一车。
“什么时候养成了喝酒的习惯了?”
看着被装满酒的购物车,宗聿谦微微蹙眉。
“这些年总是睡的不好,所以就养成了喝酒的习惯。”
崔时锦说得云淡风轻。
转头,宗聿谦的目光落在崔时锦的侧脸上。
三两少年事跃然眼前……
只是眼前经历家中变故的崔时锦再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儿。
宗聿谦的眼底掩去几分心疼……
回到租住的小区单元门口,崔时锦拒绝了宗聿谦帮自己将东西送上楼的好意,一个人艰难地将购物袋挪进了电梯。
咔嗒!
宗聿谦随手燃了根烟。
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直到看见崔时锦所在房间的灯亮了起来,宗聿谦这才丢掉手中的烟蒂,驾车离开。
崔时锦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咔嗒,打开一罐啤酒,咕咚咕咚一下子灌了大半瓶儿。
手机**视频提示音突然响起,是陆唯发来的视频消息。
“住的还习惯吗?”
陆唯一脸的关切。
“嗯,还不错!”
崔时锦打着酒嗝儿点头。
盯着崔时锦红扑扑像熟透了的桃子一般的小脸儿,陆唯皱起眉头:“如果宗聿谦知道这些年你每天靠酒精的麻痹才能睡着,大抵要心疼坏了吧。”
“呵……”
“不会的。”
“宗聿谦铁石心肠!”
崔时锦一字一句说道。
“小锦,我总觉得,宗聿谦心里是有你的。”
“有我?”
崔时锦轻笑出声:“你如果看到宗聿谦手上的戒指有多耀眼,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
“行吧。”
陆唯轻轻叹了口气。
明明相爱,又偏偏倔强的两个人……
老天爷还真会配对儿。
宗家……
宗聿谦回去时,宗母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回来了。”
别墅大门轻响,宗母缓缓起身。
“妈,你怎么还没睡?”宗聿谦微微蹙眉。
“小锦那边安顿好了?”
这些年,宗聿谦的生活很是规律,下班应酬更是少之又少。
突然晚归,宗聿谦的去处并不难猜。
“小区环境还算不错,只是偏僻了些,不好打车……”
宗聿谦说着,随手扯开了脖颈上的领带,看起来似乎有些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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