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经过宗聿谦?”崔时锦心中欣喜虽多,却仍有忐忑。
当初崔父的案子从批捕到**,一路都有宗施为的影子。
而他也因为这桩“贪官落马”的功绩彻底平步青云,一直到退休前都大权在握。
宗聿谦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本该在颐养天年的年纪被戳脊梁骨?
当初把她送出国,不就是因为知道她会对这件事情不死不休吗。
闻子琛知道宗家父子这些年几乎是她的心病,此刻看着她落寞的模样,心中泛起酸涩和心疼。
他牵起她的手,郑重其事:“不会的。二级检察官虽然不如宗聿谦,但也拥有独立的审查权。”
但这忽如其来的亲昵却让崔时锦有些不适,恰好此时包里的手机响铃,她如获大释般地将手抽回。
“出来,我来接你下班。”
崔时锦起身走到一旁,刻意压低声音:“不用,我今天下午请假了。”
“那你现在在哪?”
崔时锦刚张了张口,却忽然冷不丁地想起宗聿谦中止上的那枚男款婚戒。她语调降温:“和你无关。”
闻子琛帮崔时锦租的房子位于城北最繁华的地带。
此刻华灯初上,路上川流不息,城市的霓虹灯透过车窗,映照在车中的二人脸上。
闻子琛趁着短暂的红灯,不动声色地微微偏头,看向一边一直沉默的崔时锦。
女人的侧颜像是雕刻师巧夺天工的作品,一双杏眼似乎永远汪着一滩春水含情脉脉,而那与生俱来般的忧郁感又为她蒙上一层神秘的网纱。
她就是有股奇怪的魔力,勾人去探寻。
抵达了崔时锦的小区,她下车前,闻子琛伸出温热的手掌安抚性地拍了拍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别怕,一定会有个好结果的。”
崔时锦微微收紧了手心,起身下车:“谢谢你,后天见。”
傍晚,其他住户三五成群地出来散着步,一家人间闲谈的碎语偶尔传入崔时锦的耳中。
“一单元门口站着个帅哥,你见过吗?”
“没有。”另一个年轻的女孩道,“估计是等女朋友吧?看他站在单元门前很久了。”
“谁啊,那么幸运,有这么帅的男朋友。”
少女情怀的几乎话听得崔时锦心中也放松了些,恰好她也住一单元,还能看看到底有多帅。
她抬眸,探寻的目光看向单元门前。
门前站着个魁梧挺拔的男人,夜色如墨,愈发显得他像一座沉静多年的雕塑。
似乎是有所感应,宗聿谦转身看来。
两道视线在空中无声交会,四目相对之间,讶异有余,意料之中有余。
“你去哪里了?”宗聿谦走到崔时锦身前站定,温凉的嗓音响起。
崔时锦不知为什么他某种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却不答反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是闻子琛帮她租的房子,证件也是用的闻子琛的,就是担心宗聿谦会找上门来。
没想到她刚搬来第一天他就找上门了。
宗聿谦的声音很沉,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
“我不用找。”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崔时锦,“只要我想知道,有的是人上赶着来告诉我。”
崔时锦看着他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忽然轻笑一声:
“宗检作为一个已经订婚的人,成天想知道其他姑娘的住址不太好吧?”她的声音轻柔,像是能被一阵风吹散,“我们以后还是桥归桥,路归路,互不打扰为好。”
“那你爸的案子怎么办?”
崔时锦心头一颤,随后是喷涌而出的愤怒。
因为知道她在意什么,所以就专挑这些来刺激她是吗?
“轮不到你操心!”崔时锦伸手推在宗聿谦的胸膛,随后转身便想掠过他离开。
宗聿谦却稳稳站定,连晃都没晃,甚至侧身挡住了崔时锦的去路。
“不用**心?”他唇畔浮起一抹笑容,眼中却冰凉得像是寒刃,“难道闻子琛那个平平无奇的律师操心,你就有指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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