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柔嘉穿着一件吊带睡裙,脖颈间还有某种暧昧痕迹。
“哟,抢我男人还不够,还要来入室抢劫不成?”
“阿轩不记得你了,你们俩的事翻篇了,你不要再来纠缠他!”
态度挺嚣张,就是看起来没什么威慑力。
沈柚宁懒得跟许柔嘉废话,推开她就进屋。
沈柚宁径直来到衣帽间,熟门熟路地拉开一个抽屉。
她刚取出一条项链,就被许柔嘉一把抢了过去。
“你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能买得起什么首饰?还不都是花阿轩的钱?别想拿走!”
别的东西沈柚宁都可以不要,这条项链除外。
她目光冷冽地瞪着许柔嘉。
“这是我自己的东西,谁稀罕他送的礼物?”
从陆林轩这场失忆大戏上演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彻底没有关系了。
那些曾经的礼物,只会讽刺沈柚宁瞎了眼。
许柔嘉把项链拿在手里,嗤笑一声。
“也是,看着就是路边摊的货色,跟你很配,一样的廉价。”
话音刚落,她突然松手。
项链掉到地上,许柔嘉还狠狠踩了上去。
“想拿走也可以,跪下求我,我要是心情好,就……”
沈柚宁冷不丁抬手,给了许柔嘉一个耳光。
“我拿自己的东西,需要经过你同意?”
许柔嘉不知怎么的,被扇耳光就跌坐在地上。
沈柚宁还没反应过来,陆林轩就气势汹汹地来到她面前。
许柔嘉捂着被打过的脸,低声哭泣。
“我就是想看看沈小姐的项链,她不同意就说嘛,怎么还打人……”
沈柚宁被气笑了。
不知是夸她演技太好,还是人格**。
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陆林轩看许柔嘉的眼神满是心疼。
转头却目光冰冷,怒不可遏地斥责沈柚宁。
“谁让你对嘉嘉动手的?!马上跪下跟嘉嘉道歉!”
这两人怎么动不动就喜欢叫人下跪?
纯纯有什么大病!
比起这些疯言疯语,陆林轩对许柔嘉的一味维护更让沈柚宁心寒。
甚至先入为主地觉得,全是她的错。
沈柚宁捡起项链,攥紧。
哪怕被吊坠扎疼掌心,她也不曾皱一下眉。
比起左胸口的疼痛,这又算得了什么?
沈柚宁语气凉薄。
“我想打她就打她,还要看日子吗?陆林轩,既然你不记得我了,我们就到此为止。”
“以后我过我的小日子,你们**配狗,天长地久!”
沈柚宁的决绝,让陆林轩的双眸有了波动。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到此为止?”
他的脸色又沉了几分,语气却有明显的紧张。
这时,还坐在地上的许柔嘉哽咽着刷存在感。
“沈小姐也是心有不甘,才会拿我泄愤,同为女人,我懂的。阿轩,算了,不要为难沈小姐。”
沈柚宁鄙夷地撇了撇嘴。
蛐蛐她是吧?
那她不做点什么,还真是对不起这些骂名。
沈柚宁拉开书桌拿出裁纸刀,手起刀落,把床上的东西一顿嚯嚯。
“啊……你疯了?!你划破我们的床干什么?!”
许柔嘉大惊失色地尖叫。
陆林轩把许柔嘉护在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柚宁。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已经失忆了,不是你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能立刻恢复的。”
他顿了顿,又换上温和一点的语气。
“你先回去,说不定我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想起你来了。”
这施舍般的口吻,像是风流皇帝安慰冷宫里的妃子。
沈柚宁知道,当初下雨天怕她弄湿鞋子,把她从宿舍背到教学楼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死在以闹剧收场的订婚宴上。
变了质的爱情,回不去了。
沈柚宁收起刀片,把裁纸刀拿在手里把玩。
“床是我买的,我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才叫泄愤,刚才对你算手下留情了。”
兴许是沈柚宁眸中的寒意太有震慑力,许柔嘉瑟缩了一下。
沈柚宁把裁纸刀扔到陆林轩脚边。
“这屋里的味道真是令人作呕!”
陆林轩上前两步,正要说些什么,许柔嘉又开始嘤嘤嘤了。
“阿轩,脸好疼啊……”
沈柚宁呼出胸腔的一口浊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林轩送的那些礼物,她一样都没带走。
门板合上的声音,让沈柚宁的心颤了颤。
她和陆林轩之间从此也隔绝成两个世界……
手机再次震动。
看到来电显示,沈柚宁头疼,却不得不接。
“宁宁,怎么给你打那么多电话都不接?你找林轩说清楚了吗?实在不行你认个错,”
“你想办法让他尽快恢复记忆啊,不然两个月后的婚礼怎么办?我今天可是都跟亲戚们说了!”
沈柚宁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叔叔,婚礼照常举行。”
只不过,新郎换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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