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回门时,夫君的小青梅寻了过来,说她孤身一人,楚楚可怜,求谢宜安收留。
正值谢宜安升迁之际,我怕收留一个貌美的孤女会引来是非,便与他商量将她留在娘家。
傅家书香世代,可教她诗书礼仪,待谢宜安仕途稳固,想与她再续前缘也好,允她外嫁也罢,都由他。
夫君夸我贤良聪慧,不料那小青梅却我说看不上她孤女的身份,当晚便上吊自尽。
谢宜安只叹她敏感多思,厚葬了她,与我举案齐眉,夫妻和美。
直至他在父亲扶持下,平步青云,官至靖宁侯。
封侯那日,也是傅家灭门之时,他举报傅家贪赃枉法,曾与逆王勾结,亲自带人将傅家满门抄斩。
他一纸休书,扔到病重将死的我面前:“贱人,就算是死,你也别想脏了我谢家的坟!”
“若非你,绾娘怎会绝望自尽,我会迎她的牌位做侯府正妻,而你这毒妇,正好与你爹娘一起去做孤魂野鬼!”
再睁眼,又是三日回门之时。
……
“夫人,外面有一位姑娘说是老爷的故人,来寻老爷呢。”我的贴身丫鬟芸儿在我耳边轻声说着,面色十分不好看。
我捏紧了手,绾娘如上一世一般,在我三日回门这日寻了上来。
我看向一侧,正平静喝茶的谢宜安,故意问道:“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说是叫绾娘。”
芸儿的话音一落,谢宜安手里的茶盏“咣当”落了地。
绾娘被请进来时,穿着一身洗得泛白的素衣,盈盈一握的细腰,杏眼含泪,虽布衣荆钗,却也看得出颇有几分颜色。
她看见谢宜安,直扑了过来:“宜安哥哥,绾娘终于找到你了。”
我站起来:“既是夫君的故人,便也是我的妹妹了,芸儿,快扶绾娘坐下,端杯热茶来。”
绾娘惶恐而惊疑地看着我,谢宜安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这是我的娘子雅君。”
我握着她的手,笑道:“你只管叫我姐姐便是。”
绾娘怯怯地叫我:“雅君姐姐。”然后悄悄抽回了手。
在她的述说下才知,她家乡大旱,双亲都饿死了,她只身一人上京投亲,亲戚却早已不在,她左右打探,这才寻到了谢宜安。
“只因为宜安哥哥是我的邻居,我们青梅竹马长大,有旧时之谊,绾娘无处可去,请雅君姐姐勿怪。”
谢宜安心疼的眼神都溢了出来,但脸上神色都掩饰得极好。
他看向来我:“夫人,如今府上都是你做主,你看如何是好?”
谢宜安正在升迁的关键时刻,他刚与我成亲,若转头接一个孤女回府,怕是流言碎语都能将他淹了。
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可是,他又舍不得小青梅。
上一世,我为他操碎了心,考虑到流言蜚语,建议将绾娘暂时留在傅家,只等升迁过后再为绾娘打算。
傅家书香世家,有傅家照拂,又有母亲为她张罗,就算在京城寻一门好亲,也是可以的。
谢宜安满腹感激,只夸我贤良淑德,绾娘遇到我真是好福气。
可是谢宜安升迁的事刚定下来,我又传出有了身孕,正是双喜临门之际,便传来绾娘自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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