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都骂我长了张破嘴,眼里揉不得沙子。
生前村长贪了修路款两千块,塞给我两百说是封口费,让我懂点事。
我拿了钱转身就买了个大喇叭,全村广播他半夜偷寡妇裤衩,村长连夜搬了家。
死后我入职了地府市场管理司,315严打第一天,我微服私访。
孟婆递过一碗孟婆汤,我捏着鼻子,直接把汤倒进了彼岸花盆栽里。
“哎呀,这清汤寡水的,不是掺水了吧。”
孟婆脸色一变,赶紧压低声音套近乎。
“妹子,这汤我特意多加了忘川河水,对灵魂好,保证你下辈子福寿绵长。”
“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我这人脾气好,唯独受不了被骗。
“懂了,那我不投胎了。”
孟婆急得跳脚,扬言要把我扔下忘川河,一旁的牛头挥舞着钢叉走过来。
“不守规矩的孤魂野鬼!别人都喝就你不喝,你当你是阎王爷呢!”
这阴差真是缺心眼,不过也好,我正愁没业绩升职呢!
出于礼貌我还是耐着性子回复了他。
“那你替她把三倍罚款交了呗。”
……
“你说什么?让我交罚款?”
牛头瞪着铜铃大的眼睛,鼻孔里喷出两股黑烟。
“你一个刚排队到这儿的穷鬼,身上连张冥币都没有,还敢跟老子谈罚款?”
我拍了拍衣角,指着那盆蔫头耷脑的彼岸花。
“你看这花,根都烧焦了。”
“孟婆汤本该是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你这碗倒好,一股子兑水的味儿。”
“这叫以次充好,侵害了投胎鬼的合法权益。”
孟娇娇在旁边听得脸一阵白一阵红,她绞着手里的丝帕,眼眶瞬间就红了。
“牛哥,你瞧她,人家辛辛苦苦在这里熬了几百年的汤,手指都磨粗了。”
“这位姐姐一上来就泼人家脏水,呜呜,娇娇好委屈。”
牛头见不得孟娇娇这副样子,当即怒了。
“我看你是想魂飞魄散!娇娇可是崔司长的远房表妹,她熬的汤是地府认证的,不用检查!”
我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个破算盘,噼里啪啦的拨弄了两下。
“免检产品?地府《食品安全法》第三条,任何入口物资必须经过质检。”
“你这汤,忘川水比例占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是过期的彼岸花粉吧?”
“这哪是孟婆汤啊,这跟水有什么区别,还不纯。”
孟娇娇尖叫一声,指着我喊道: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我指了指那锅还在冒泡的绿汤。
“证据?我刚才喝了一口,现在舌苔发青,胃里反酸,你说呢。”
“牛头,你身为执勤人员,包庇假冒伪劣,按规矩得去畜生道轮岗三年。”
牛头气的浑身发抖,他猛的举起钢叉,叉齿离我的鼻尖只有三厘米。
“老子现在就把你叉进忘川河里喂虫子,看你还怎么查证!”
我动都没动,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你可以试试,执法记录仪可看着呢。”
牛头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四周,除了漫山遍野的鬼魂,哪有什么记录仪。
“你耍我?”
他恼羞成怒的,钢叉带着风声朝我肩膀扎来。
我一个侧身躲过,顺手在他手腕上捏了一把。
“力气挺大,可惜,是个法盲。”
孟娇娇在后面喊:
“牛哥,别跟她废话,这种刺头鬼直接送去拔舌地狱,看她还怎么满嘴喷粪!”
我看着孟娇娇那张脸,笑了。
“拔舌地狱?那地方我熟,专门留给你们这种卖假药的。”
牛头再次扑过来,周围的鬼魂吓得四散奔逃。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刮过,一道穿着蟒袍的身影出现在桥头。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孟娇娇眼睛一亮,直接扑了过去。
“表哥!你要给娇娇做主啊!”
崔司长皱着眉头,目光阴鸷的落在了我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语气里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
“就是你在**?”
我抬头,对上他那张写满傲慢的脸。
“**不敢当,我只是在履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崔司长冷哼一声,根本不听我说话。
“在地府,我说的话就是规矩,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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