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天是我和老公的结婚纪念日。
为了给他买条像样的领带,我接了两百个上门收纳的单,这是最后一家。
柜门打开,我看着满柜的奢侈品包,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只因那全是我不久前卖出去的二手包。
自从老公江与珩创业失败,我贱卖了所有奢侈品,甚至是母亲的遗物给他还债。
即便如此日子也依旧紧张,我只能更加拼命地接单。
“这些都是我老公给我买的,你们这种下人可羡慕不来。”
见我盯着包包脸色发白,单主讥讽道。
“这些……是二手?”我艰难出声。
她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有时候二手反而更香呢!”
还没来得及细想她话里的意思,我便瞥见她衣领里熟悉的项链。
“这怎么会在你身上?”
那正是母亲的遗物。
我声音发抖,伸手就要扯下来。
“你干什么?”
一只手力道极大地将我掀翻在地,鲜血顺着额角滴落。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如坠冰窟。
那满身奢侈品的男人,正是宣称在外躲债的江与珩!
……
“知禾……”
江与珩瞳孔紧缩,下意识就想将我扶起来。
“阿珩,你认识?”
女人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鞋子却精准地碾上我手背。
江与珩攥紧拳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
“不认识……你新找的保姆?”
“临时工而已,对着我的包流口水呢。”
女人不屑地白我一眼。
“我们茜茜人美心善,不跟这种底层人计较好不好?”
江与珩嗓音温柔,一如以前哄我那样。
茜茜,盛茜茜。
竟然是她。
我的大脑一片轰然。
两年前,酩酊大醉的江与珩回来抱着我念叨。
“有人看上了我的技术,公司有救了!
等……等我赚钱,我就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们再生个孩子!”
我笑着打了盆温水,边给他擦脸,边听他拼凑未来。
过了一会我刚起身,便猝不及防地被他推倒在地。
“盛茜茜,你走开!老子有喜欢的人,我不能……”
话没说完,他便彻底醉倒。
第二天我犹豫再三,还是问他盛茜茜是谁。
可他却一反常态,指着我鼻子大怒。
“苏知禾,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谁允许你偷看我手机的?”
我一时懵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昨晚喝醉时,嘴里喊了这个名字。”
江与珩张了张口,有些尴尬。
“别多想,就是合作伙伴,我们真没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你不许生气。”
江与珩想捏我的脸,被我躲开。
“盛茜茜是一个上市公司老总的女儿。
这次的项目绕不开她,这女人难缠的紧,还说想包养我。”
闻言,我心里一紧。
“放心,我看不上那种含着金汤匙的女人,更何况我有女朋友!”
江与珩笑着保证。
我却没有笑意,认真道:
“江与珩,我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我就是怕你多想才没告诉你,行了,包治百病!”
我看着他熟练地拿出包包打断我的模样,不知怎的,有些苦涩。
18岁的他,目光炽烈,坚定告诉我永不背叛。
28岁的他,只是回避我的视线,告诉我包治百病。
原来,一切早在两年前就有迹可循。
我苦笑一声,刚要开口质问。
江与珩身后蓦地窜出一只半人高的巨贵,将我扑倒在地。
我看清狗脖子上的领结,一时连挣扎都忘了。
那正是我攒钱想买的大牌。
难怪我欣喜地给江与珩看图时,他面色复杂。
我只当他不可置信,毕竟这是家里几个月的生活费。
现在想来,那是鄙夷。
盛茜茜拽住狗绳,看着我浑身发抖的模样嗤笑道。
“看来贝贝和你有缘,那你喂了它再走吧。”
我艰难起身,含着怒意:
“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给你加两千。”说完她转身就走。
“是啊小姐,两千是你一个月房租了吧。”
江与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帮腔道。
泪水瞬间决堤,此刻我好像才察觉到身体各处撕心裂肺的痛。
我怕狗,江与珩从来都知道。
甚至他和我在一起后,将一直养的狗送回了老家。
此刻他却没给我说不的机会,将狗碗往我怀里一塞,低声道:
“知禾,我晚点再跟你解释,相信我。”
悲伤和愤怒在心中汹涌翻滚,我把碗一摔转身就走。
下一秒,我不知踩到了什么,猛地滑倒在地,身下涌出一股热流。
巨贵被这一动静吓得直叫。
盛茜茜尖叫着冲过来,脸上怒意明显。
“你干了什么?知不知道狗应激会有生命危险?”
江与珩也顾不得我,一手揽着盛茜茜,一手抱着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江与珩……救救我们的孩子。”
小腹传来钻心的痛,我下意识地想抓他的衣角,却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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