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钰,我在你眼中就这般贱吗?你将外室带回府里,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是你说的此生唯一,如今你背叛了誓言,我也早就说过我会离开。”
怎料宋钰半点听不得这话,用力捏着我的脸颊将我扯向他。
“你身子孱弱,未能给我诞下一儿半女,我未曾苛责于你。”
“如今我找别的女人生你也要阻拦?”
我泪流满面。
“你从前说过你不在意子嗣,向我多次保证,如今这话又算得了什么?”
我怀过孩子的,只是身子不好,生下来恐怕一尸两命,因此小产了。
“呵,这话你也信?天下哪个男子不想有个血亲骨肉?”
“你若执意要走,我偏把你关在此处。”
“来人,将夫人禁足一月,没我的应允,不许踏出彩云苑半步!”
可待我真的安安静静待在苑中,未有半分异动时,他却坐不住了。
这夜,他将我叫去了后花园。
前来的婢女趾高气扬:“夫人,侯爷命您去后花园,给他送些干净衣裳。”
可婢女丢给我的衣包里却不只有他的,还有女子的衣衫。
去往后花园的路上,我冷得身子发抖,心底却更凉。
脚未踏进,就闻见女子的啼哭。
“侯爷,你怎能这般折腾人家~”
“要了人家这般多次,也没见着给人家名分。”
“你到底喜欢沈音什么,她有我好看么?”
是林兮的声音。
宋钰温声安抚,“傻瓜,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怎配与你相提并论。”
“你这般懂事,我怎会不疼爱你。乖,过些时日就给你名分。”
我原以为自己早已不在意,原以为能心意决绝离他而去。
可再次看到这一幕,泪水却怎么都控制不住。
他竟是故意将我请来让我看这一幕?
血腥味涌上喉间,我真的活不久了,这样刺激我又是何必呢?
我将他们的衣包扔在了地上,转身回了彩云苑。
身后的嬉闹娇嗔依旧。
“侯爷,沈姐姐半点不将你放在眼里呀,连招呼都不打便走了。”
……
这夜,我梦到了牛郎织女。
织女同我说,她一点也不幸福,牛郎藏起了她的仙衣。
为了能重返天庭,她只得被迫与牛郎恩爱。
可世人都在歌颂他们的爱情。
因此,我还梦见自己的仙衣被宋钰夺走,父皇和哥哥们都找不到我。
竟被自己哭醒了。
只是梦都是无厘头的,我没有仙衣,想走就走。
“阿音怎么哭了,梦到什么了?”
黑暗里一只大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令我身子一颤。
是宋钰,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哑带着磁性。
“怎么就不能乖一点呢,只要你安分守己,正妻的位子一直都是你的,林兮最多不过是平妻。”
“若是你再嘴甜一些,懂得如何笼络我的心,不让林兮进门,也并非不可。”
他**着我的头发,我的眼眸却毫无波澜。
年少时是他自己费心求娶我,如今那般羞辱我后,还妄想我去讨好他?
“明日陪我去佛灵寺算一卦?”
“嗯。”
算命?我自己的命数,怎会不知。
我算着时日,快了,再忍一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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