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宋钰入宫上朝。
趁此空隙,我抹了些胭脂水粉略提气色,便去了凤仪宫寻皇后。
当初爹爹镇国公救太子于水火,我们沈家便有恩于皇后娘娘。
我想求一道和离的懿旨,想来她应当是不会拒绝。
谁知,皇后拉过我的手,神情有些为难。
“宋钰此次确实过分。那***传得满城皆是,半分未将你放在心上。”
“本宫知你心底难安,也有心帮你。”
“只是你们这桩婚事乃是陛下亲定,本宫会寻机会同陛下为你说情。”
是啊,我怎就忘了,这婚事乃是陛下下旨赐婚。
那时我方才及笄。
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上,与我两情相悦的宋钰向陛下求娶我。
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奈何彼时,双亲已捐躯沙场。
我身为镇国公遗孤,无依无靠。
因此宋钰在文武百官面前向陛下求赐婚,也让满朝文武皆做个见证。
“臣心悦于镇国公府的嫡女沈音,今生今世,唯她一人,非她不娶。”
“今日斗胆向陛下求赐婚,望陛下成全。”
那时我们的婚事名动天下,官家小姐没有不艳羡的。
只因宋钰是平津侯府的侯爷,文武双全,惊才绝艳,本就是全定京城女子的梦中情郎。
我亦不例外,自小就爱慕宋钰。
那时的我羞涩地问宋钰:
“你当真要娶我?我可说好了,若是你纳妾,或者喜欢上了别人,我就会离开的。”
少年宋钰轻轻啄了一下我的唇瓣。
“不许离开,阿音就是我的此生唯一。”
我羞红了脸,“我还未嫁与你,你亲我做什么……”
恐怕他一直都不知道离开意味着什么。
若他背叛于我,我和父皇之间的赌注就输了。
人间游历随时都可以暂停。
哪怕是前两日,我仍旧觉得父皇输得彻底。
觉得自己是这天下最幸福的女娘,是宋钰心尖上的唯一。
可昨日之后,怎的一切都变了?
当初是宋钰求赐婚,如今却是我来求和离。
回到府中,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榻上。
黑暗中只觉昏昏沉沉,忽然有人把我狠狠拽了起来。
“呵,你倒是还有心思安睡。”
“不过半天没看住你,就敢去求与我和离?”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沈音我告诉你,没我的同意,你便是死都要死在侯府!”
我身子发颤,被吼清醒了。
宋钰显然知晓了我去凤仪宫求与他和离之事,此刻正处于暴怒边缘。
可他从没有这般吼过我。一时之间,竟欲语泪先流。
当初是他说此生唯我一人,如今又先行背叛,这般模样是做给谁看?
宋钰瞧见我落泪,顿时慌了神,伸手拭去我的泪。
他正思忖着如何安抚我,我却先一步冷淡开口:
“我便是想离开你又如何?你在外已有旁人,我们缘分已尽。”
宋钰俊俏的眉眼陡然变冷,伸手掐着我的脖子,俯身狠狠吻了上来。
“你还要我如何证明,我心底爱的人唯有你。”
我咬破了他的唇瓣,一把推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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