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诊脉后断言我已时日不多,平津侯宋钰抱着我哭了一夜。
我强撑着笑意劝他:“我走后你也可寻个知心合意的姑娘,伴你左右。”
他又哭又气,执意要随我一同去了。
可不过数日,定京城里便疯传宋钰与林家二小姐的***,流言满城。
我不顾身子虚弱,慌忙赶去宋钰的书房。
只见他正抱着林兮在桌案上颠鸾倒凤,姿态亲昵。
林兮娇滴滴地缠在他怀里,“你那个病秧子夫人,还没死呢?”
宋钰低头吻她:“是啊,等她去了,便娶你做我的正妻,可好?”
我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呕出,这身子,怕是又少了两日活路。
也好,我下凡游历的时限,恰好快到了。
父皇说得对,人间一点儿也不好玩。
……
我悄无声息地回了院子,拿着***的手在颤抖。
一股恶心涌上心头,难受得我干呕起来。
慌神之际,每日例行请脉的太医来给我把脉。
“夫人的身子怎么比昨日还差了些。”
“老夫再开几方药引子,夫人若是坚持服用,也可续命一年。”
我丝毫不意外,今日急火攻心,病情只会加重。
正想说什么,屋子的门忽然被踹开。
“狗庸医说什么呢?”
“昨日才说阿音至少还能活个三年五载,怎的今天就变了说辞?”
宋钰高大的身子背对着夕阳的余晖。
我心下暗自苦笑。若不是亲眼看见他的背叛,我应该是能多活的。
宋钰突然暴起,掐着老太医的脖子。
“说话啊狗庸医。”
太医吓得面容失色,想说什么却被掐得面色通红。
我蹙起眉头,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宋钰,放手。”
宋钰愣了愣,只因我素来极少这般连名带姓地叫他。
他不情愿地松了手,让太医去领罚了。
“阿音,你是不是不高兴。”
“你放宽心便是,今天这是个庸医,明日,我就将全定京最好的大夫请来。”
宋钰轻轻地从身后抱住我。
“何必自欺欺人呢,我本就是个短命的。”
我的声音轻轻的没有重量。
宋钰一听,立刻急了。
“我不允许阿音这般说自己。我说了,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上天入地。”
说着,他眼尾红晕,好一副深情美男子的模样。
我却笑出了声。
“陪我上天入地?你舍得留林二小姐一人在人世间吗?”
我拿出塌底的***,翻开了一页。
“画工倒是精致……”
话未说完,就被宋钰一把夺走了***,丢出了窗外。
他如犯了错的孩童,急忙拉过我的手。
“阿音,我真的错了。”
“我和她之间就是意外而已,我心中只有你。”
“你若是不信,你就打我,打到你解气为止。”
我垂眸,呼吸不稳。
不管是不是意外,此刻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曾和父皇打赌,人间亦有真情,亦有一夫一妻的纯粹情意。
心里纵有万般难过,却不得不承认,父皇说得对。
“人间或许有真情,可真情,向来瞬息万变。”
我会与宋钰和离,也会主动与父皇认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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