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唯独贺闻却跟毫无所觉一样,跟钟绮梦聊着天。
那种温柔的眼神,就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骨子里。
比当年和我求婚时的眼神更甚。
“绮梦,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最后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钟绮梦虚虚地搂着贺闻的手臂,状若无意地瞟了我一眼。
“学长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拼命的救你?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了。”
“偷偷仰望你这么多年,我总是在想,什么时候我能做你的女朋友。”
“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拥抱、亲吻,还有……”
贺闻有些慌张地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什么情绪失控的迹象,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噙起一丝微笑,语气无奈又遗憾。
“但是我结婚了,我很爱祁盈。”
“所以我的执念永远都无法实现了。不过好在,命运又将我们联结在一起。”
钟绮梦的语气很是悲伤,声音虚无缥缈。
贺闻像是被她眼里的泪光给烫到,神色有些动容。
他伸手理了理钟绮梦的裙子丝带。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可以触碰到她了。
“没关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自从钟绮梦出现,这种情节总是时不时上演。
他们旁若无人地互诉衷肠,我在一旁像个小丑一样闹脾气。
如果我没闹,就会出现以下场景。
“学长,祁盈姐是不是又不高兴了?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不说话。”
贺闻似乎才想起还有我这么个人站在这里,沉着脸转过头。
他似乎想要对我发难,但钟绮梦却先我一步飘了过来。
“祁盈姐,刚才的话题你别往心里去。我已经死了,对你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了,就算我再爱学长,但我也永远无法和他在一起了。”
“贺闻为了平衡我们俩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就别总是板着个脸对他发脾气了。我真的看着心疼……”
她絮絮叨叨地,语气里的哭腔越来越严重。
仿佛我才是那个阻止他们感情的罪人。
“祁盈,你差不多得了。”贺闻终于开了他的金口。
“一条裙子而已,也值得你争风吃醋?”
“整天看着你那双死鱼眼,蜡黄的皮肤,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少女吗?”
我抱着手臂,看着他数落我。
等他发泄够了,我才抬起眼睛。
“贺闻,你不会以为我受得了你吗?如今只有三分钟的男人?”
“每次我都要配合你,我也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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