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贺闻结婚五年,我就看着钟绮梦作为鬼魂跟在他身后五年。
据说她因救贺闻而死,所以我永远不能同她置气。
于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贺闻同她拥抱,亲吻,睡在一块。
他们羁绊越来越深,一人一鬼的身体近乎****。
后来,贺闻的阳气近乎被吸干,身子越来越差。
我却依旧每天和朋友游山玩水,还升了好几次职。
他一边咳血一边问我:“为什么你都不担心我了?你就不怕我真的随她去了?”
我笑了笑:“不是你们说的,活人争不过死人吗?那我就不争了。”
更何况,升官发财死老公的事,对我百利无一害。
……
项目结项,我久违地和同事们外出大搓一顿。
已经是深夜了,但公寓却窗帘紧闭,只能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自从发现钟绮梦之后,我和贺闻的家就总是如此。
太过光亮,阳气太重,钟绮梦就会不舒服。
于是贺闻在家能不开灯就不开灯,到晚上也至多拿一盏台灯,还特地控制了亮度。
“只要看得见就行。”
推开门,两人依偎在一起,钟绮梦的身影飘飘忽忽的,下巴搁在贺闻身上。
钟绮梦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贺闻的脸颊。
贺闻一怔,却没有推开。
房间里太过昏暗,无意间碰到了开关,霎时间房间变得很亮。
钟绮梦仿佛是吓了一跳,轻呼一声就躲到了贺闻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贺闻脸色不太好看,瞥了我一眼。
“去外面疯到现在才回家,一开门就发脾气,你什么意思?”
“祁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公吗?”
我看着贺闻眼下的青黑,没有立刻答话。
不知道每天晚上他跟钟绮梦在一间房子里做什么,让他几乎每日都是一副没睡饱的样子。
睡不够就来找我的茬,什么毛病。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啪嗒一声,把灯关了。
“不好意思,刚刚换拖鞋实在没看清,就开了会灯。”
但贺闻的脸色却更加不好看,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我面前。
引得他身边的钟绮梦踉跄着跟着飘到我面前。
“你有什么话能不能直说,我照顾绮梦一天了,能不能省点心?”
“所以我关灯了啊,你不是说她不适合待在很亮的地方吗。”
贺闻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站在一旁的钟绮梦伸出半透明的手,帮他顺气。
“祁盈姐工作繁忙,社交圈又广,每天应付这么多人肯定很累了。丈夫又不是外人,她肯定会把糟糕的一面留给你嘛。”
“你要是生气的话,今天晚上回房睡觉的时候和你讲讲我死前看到的幻象吧。”
贺闻脸色好看了些,把手放在胸口,抚了抚在身上的手。
我挑眉。
他现在已经可以切实摸到钟绮梦的身体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也不看我是什么表情。
我看得无聊,伸了个懒腰,就准备回房睡觉了。
“祁盈姐是不是又生气了?”
“她没有资格对我的救命恩人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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