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方案？把进口核心部件换成国产翻新货，还想收我原装进口的钱？”

“你们这是诈骗！是把老子当猴耍！”

免提里传出王总的吼声。

张德发冒汗，林雅站在一旁不吭声。

半小时前女人拿着方案去邀功。

为了贪图回扣，她修改设备清单把德国进口电机换成劣质翻新货。

王总的技术总监看穿猫腻打电话问罪。

“王……王总，您消消气，这肯定是误会……”张德发结巴解释。

“误会个屁！你们公司涉嫌合同诈骗，准备收律师函吧！赔偿金至少三百万起步，咱们法庭见！”

电话被挂断。

赔偿三百万，张德发差点瘫坐在地。

这家公司一年流水都没这么多。

女人指着我大叫。

“是她！张总，是沈玥！方案虽然是我拿去的，但底稿是她做的啊！”

“那些设备参数肯定是她之前就写错了，我……我只是没来得及仔细检查！”

责任推给了我。

我坐在角落看着她。

“林雅，方案是你昨晚做的，也是你刚才亲自发给王总的。设备清单那一页要单独签字确认，上面签的是你的名字吧？”

女人接不上话，跪在男人面前干嚎。

“张总，我真的不知道啊！肯定是沈玥记恨您把项目交给我，故意在原始文件里埋了雷来害公司！她心机太深了！”

男人想找人担责，他转头盯着我。

“沈玥！你好大的胆子！”

男人冲过来扬起手，我瞪眼看他，他停住动作。

“为了报复公司，你竟然敢在方案里动手脚？你想害死大家吗？”

我反驳他。

“我没有。我的原始文件里写得清清楚楚是进口电机。”

“还敢狡辩！林雅是实习生，她懂什么设备参数？肯定是你误导她！”张德发不听解释，他需要有人替他担责。

“现在客户要起诉我们，这三百万的窟窿，必须有人填！”

他冲回办公室拿出打印纸拍在桌子上。

“沈玥，鉴于你的重大工作失误给公司造成了毁灭性打击。这是赔偿协议，除了那十万违约金，这三百万的连带责任你也得背！”

“考虑到你赔不起，先签这张三十万的欠条，剩下的以后慢慢还！”

三十万欠条。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还要我下半辈子都打黑工。

“我不签。”

我站起身。

“这不是我的责任。”

张德发变了脸色。

“沈玥，你的转正鉴定表还在我手里。你要是不签，我现在就给你盖个品行恶劣、严重失职的章，然后发给行业协会全网通报封杀！”

“你这辈子都别想在CBD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

我呼吸加重。

只剩五天，转正表是遗嘱指定的通关文牒。

如果不签，前三个月忍耐白费，百亿遗产泡汤。

签了就会背上巨债。

他踩灭了我的尊严。

林雅见我不说话，从地上爬起来。

她捡起过期的碎裂巧克力扔到我脚边。

“玥玥姐，你就认了吧。你看你这穷酸样，也就配吃这种烂东西。”

“签了字，好歹还能留在公司当牛做马赎罪，不然出了这道门，你连讨饭都没地儿去。”

同事都在冷眼旁观。

“赶紧签了吧，别连累我们发不出工资。”

我看着欠条和转正表。

三十万换一百亿。

这账划算，但我心有不甘。

我弯腰捡起巧克力扔进垃圾桶。

我拿起笔。

“张总，希望你说话算话。签了这张欠条，转正鉴定表你必须给我。”

“放心，只要你听话，替公司背了这个雷，我就让你过实习期。”张德发盯着我。

我用力握笔。

我在欠条上签下名字。

我在写字的最后一笔特意多加了一个勾。

那是我在家族信托基金文件上签字特有的防伪签法。

经过公证处备案。

非本人意愿且受胁迫情况下的签字，没有暗记就视为无效。

有了暗记就代表钓鱼执法并作为证据留存。

我把笔摔在桌上。

“满意了吗？”

张德发收起欠条。

“行了，既然签了，以后就是公司的长工了。今晚留下来打扫卫生，厕所也刷干净点！”

楼外传来警笛动静。

一群人踏进大门。

男人的笑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