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夫人立即颔首。
“咱们女人啊,将后宅的事儿处理好,让自己夫君在外无后顾之忧便好。”
“并且男子三妻四妾自古便是正常。”
“他一个人在外忙政务,偶尔累了,有个女人陪着,不正好免了你许多操劳吗?”
沈曦认真听着,认真点头。
“儿媳觉得婆母的话很有道理。”
周老夫人高兴了:“所以皇后娘娘那边……”
她说这么多,全是因为害怕沈曦明日到宫中拜谢皇后娘娘时,在皇后娘娘面前告周池砚的状。
周池砚洞房花烛跑了,还跟宋新月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私相授受,这完全是打皇后娘娘的脸。
皇后娘娘怪罪下来,他们城阳侯府可承受不起!
所以她得暗示沈曦,要让沈曦闭口不言。
沈曦听周老夫人提到皇后娘娘,便神色坚定:“婆母,我懂您的意思了。”
“您放心,到皇后娘娘面前,我知道该怎么做!”
周老夫人满意地点头:“沈氏啊,你放心你是阿砚正妻,他在外头玩腻了,会回到你身边的。”
“好。”沈曦认真点头。
周老夫人挥挥手:“好了,去准备给皇后娘娘的答谢礼吧。对了,从你嫁妆里选些贵重的,可别让皇后娘娘觉得我们城阳侯府小家子气。”
沈曦:“好,婆母。”
周老夫人挥挥手,示意沈曦可以离开了。
沈曦退出周老夫人的房间。
待门被关上。
沈曦拢了拢自己的披风,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神色坚定。
她听懂周老夫人的话了。
周老夫人说,女人要多多体恤自己的夫君。
周老夫人说,周池砚想把宋新月也抬进府中,被周老夫人制止了。
综上所述,周老夫人在暗示她,让她明日进宫后,请求皇后娘娘开恩,给周池砚和宋新月也赐婚。
好让周池砚的爱情得到圆满。
沈曦觉得自己新婚夜红杏出墙,十分理亏。
便觉得周老夫人的要求丁点都不过分。
更何况她到城阳侯府来,便是为了做贤妻的!
给丈夫纳妾,娶平妻,都是一个贤妻应有的品德。
沈曦一边去给皇后娘娘挑礼物,一边在心底盘算,到时候跟皇后娘娘怎么开口替周池砚和宋新月求亲,显得更自然大度。
贤妻,真不好当!
次日天还蒙蒙亮, 沈曦便被丫鬟叫醒梳洗打扮。
因听闻皇后娘娘喜素雅,沈曦便被穿上月白色绸缎衣裳,衣袖领口有银线绣了牡丹。
头上插着一支碧玉簪子,再无过多配饰。
丫鬟给她系上披风,送了暖炉到她手中,自己则是在一旁拿着油纸伞,准备到外头去撑。
“少夫人,小侯爷已经在外头马车里等着了。”
“好。”沈曦应了声。
外头雪下了很深,雪也在细细密密飘着,丫鬟撑着伞替她挡了很多。
刚到府门前,沈曦便瞧见宋新月站在周池砚面前,体贴地给周池砚系着披风带子。
周池砚眼含深情。
跟宋新月保证:“你放心,虽然今日我和她一起进宫,但我一定不会被她勾引。”
“绝对不会碰她,给她一点好脸色!”
宋新月满意地点头,甚至当着众人面朝周池砚唇上吻过去。
沈曦连忙拿了绣帕捂眼,当没瞧见。
这姿态,她只在春宫图里瞧见过。
她家乡的规矩。
若正经家女孩子与已婚男子在大庭广众下如此亲吻,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宋新月做的尽是些要浸猪笼的事情。
她作为宋新月的主母可真操心。
还要操心宋新月可能被送去浸猪笼,还要操心宋新月被皇后娘娘暗杀。
沈曦一步步走近他们。
他们依然吻得难舍难分。
她抿唇。
站在他们身侧,偏头看着他们动情的脸,贴在一起的唇。
“夫君,外室妹妹的嘴唇暖不暖?”
温柔的声音,生怕吓着他们似的。
宋新月像是见鬼了一般,立马弹开身子。
惊恐看着沈曦:“你干什么!”
周池砚脸也一阵黑一阵白,怒目对着沈曦。
沈曦站直了身体,认真思考一番:“念珠,给外室妹妹准备些《女诫》《女德》之类的书,让外室妹妹多看看吧。”
“依照外室妹妹现在这些做派……很容易被浸猪笼。”
对自己的担心,她直言不讳。
宋新月的脸一阵红一阵青,怒声:“什么《女诫》《女德》尽是规训你们这些封建女人的东西,我才不要看!”
沈曦无奈,主动上前伸手,拉着宋新月的手。
宋新月想将手抽走,但抽了半天都没用。
沈曦拉得可紧了。
她认真道:“外室妹妹,我也不喜欢那些书,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若不学那些东西,迟早要被惩处,甚至被放河里淹死。”
“我相信你有更大的抱负,但……最重要的是站稳眼前的路,对不对?”
她温声劝着宋新月。
大度温婉。
再配上那张温柔美丽的脸。
愤怒的周池砚都看呆了些,眼中倒映着她的一举一动。
沈曦好看。
并且带着江南女子的温婉,跟他们这里的女子不同,看起来让人更加有保护欲。
周池砚有点喜欢。
宋新月却猛地推开沈曦:“你在装什么老好人!你强行插一脚,占了阿砚的正妻位置,还劝我忍耐?”
沈曦抿唇,纠结得很。
其实。
“其实……你能做夫君的外室已经很不错了,我能做夫君的正妻,是因为我背后的沈家有能力将我送到这个位置。”
“但外室妹妹家里没人能给外室妹妹助理,所以无论如何外室妹妹都做不了夫君的正妻。”
她声音很小,怕伤着宋新月的心。
又想让宋新月清楚处境。
她总觉得宋新月像是初来乍到此处一般,什么生存法则都不懂。
她是个好贤妻,城阳侯府未来的好主母,所以她要告诉宋新月一些,这个世界必须遵守的规矩。
宋新月脸色微变,手也死死地握紧。
看向了周池砚。
那双眼含了伤心的泪,咬牙问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就算没有她,城阳侯府也绝不可能让我进府,不可能让我成为你的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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