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嫡姐斗了一辈子,最后却是她先死在了冷宫。
临终前,她死死拽着我的衣角,把那个瘦弱的皇子塞进我怀里。
她说:“我知道你恨我,你要报仇,就冲着这个孩子来吧。”
我乐了,这可是你送上门来的靶子。
我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小崽子养废,一边对着他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我说:“乖孩子,母债子偿,你可别怨我。”
我让他住偏殿,不许他学文,不许他习武。
结果这小子竟然自学成才,还在叛军围城时提剑护在我身前。
他浑身是血,眼神阴冷如饿狼,却在转头看我时瞬间变得温驯。
就这么过了好几年,小崽子竟然要登基了。
我正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他却死死攥住我的手腕,眼眶猩红地问:
“母后,欠你的还没还完,你要去哪?”
……
“我知道你恨我,你要报仇,就冲着这个孩子来吧。”
我的嘴张了又张,那句:“你又不是我的亲姐姐,凭什么让我给你养孩子,”终究没有说出口。
嫡姐的手指枯瘦如柴,用力扣进我的肉里,指甲断裂,渗出血丝。
她眼里的光散了,成了耗尽油的枯灯。
那个极瘦的七皇子萧景,正缩在她咯吱窝下,瞪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看我。
不是活人,是等着索命的鬼童。
我乐了,一把挥开嫡姐的手,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姐姐走好,这可是你送上门来的靶子。”
我蹲下身,视线与那小崽子齐平。
他没哭,也没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平静。
这反应,不像个六岁的孩子,倒像个看透生死的枯木。
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用了狠劲,直到他白嫩的皮肤泛起青紫。
“乖孩子,母债子偿,你可别怨我。”
我对着他露出了这辈子最狰狞的笑容。
他却眨了眨眼,突然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抓住了我的一根手指。
“母后。”
声音沙哑,带着诡异的讨好。
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甩手要甩开沾到的脏东西。
“谁是你母后?叫姨母!不对,叫仇人!”
他被我甩得踉跄倒地,额头磕在冷宫的青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若是寻常孩子,此刻早该嚎啕大哭。
可他只是默默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凑了过来。
“母后。”
他固执地叫着,仿佛这两个字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想活命就跟上,慢一步,我就把你扔进井里喂王八。”
我是这后宫里最不受宠的妃子,住在离冷宫最近的听雨轩。
说是听雨,其实就是漏雨。
我把萧景领回去,直接把他扔进了堆满杂物的偏殿。
“以后你就住这儿,没我的允许,不许迈出门槛半步。”
偏殿阴暗潮湿,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只有一堆发霉的稻草。
我以为他会求饶,会哭诉。
结果这小子二话不说,钻进稻草堆里,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适应能力强得让人火大。
我站在门口,复仇的**莫名其妙地打了折扣。
这哪里是折磨人?这简直是捡了个哑巴流浪狗回来养。
不行,我得换个法子。
嫡姐斗了我一辈子,临死前还要恶心我一把。
我若是不把这孩子养废了,养成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怎么对得起我那死去的娘亲?
我叫来贴身宫女翠儿。
“去,把御膳房倒剩下的泔水提一桶来。”
翠儿吓得脸都白了:“娘娘,那可是皇子……”
“皇子?”我嗤笑一声,“在这宫里,没娘的皇子连条狗都不如。”
“现在的他,就是我脚底下的一烂泥,我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我要让他从小就知道,他生来低贱,只配吃猪狗之食。
我要摧毁他的尊严,磨灭他的志气。
等他长大了,我要让他跪在嫡姐的坟前,做一个只会摇尾乞怜的废物。
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这一桶泔水,竟然成了我和他之间孽缘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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