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夏艰难地抬起头,看见霍琛已经冲到了方洛玫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怀里。
那张总是冷峻的脸上满是焦急和心疼,全然不顾自己身上渗出的血痕。
为了方洛玫,他不惜违抗霍老夫人的命令,也要偷跑出来护着她。
孟时夏看着他,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孟时夏!我问你话呢!她怎么了?!”
霍琛的眼睛红得吓人,里面是**裸的愤怒和质疑。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
不是夏夏,是冷冰冰的孟时夏三个字。
孟时夏酸涩开口,“我什么都没干……”
霍琛没等她说完,就吩咐保镖满屋子搜查,最后在孟时夏的手包里翻出一个装着药粉的小罐子。
他眸光似刀,“这是什么?”
孟时夏的心猛地一沉。
那瓶绝子药她根本没打算用,只是当时为了脱身才收下,但后来还没来得及处理掉。
“那是……”她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解释。
跟着霍琛进来的一个保镖凑上前,仔细看了看,脸色骤变:“霍总,这是霍家独有的绝子药,药效极烈!”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霍琛死死盯着孟时夏,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恶毒的、不可饶恕的罪犯。
“是我妈给你的,对吗?”他的声音低沉,压着濒临爆发的怒火,“你真的下了?!”
“我没有!”孟时夏终于喊出来,“我根本没想害她!”
霍琛猛地打断她,声音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你知道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吗?!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擅自剥夺别人做母亲的权利!”
“既然你这么喜欢下药,那就自己尝尝这是什么滋味。”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孟时夏挣扎着却被两个保镖死死按住。
霍琛亲手把药粉倒进水杯,捏住她的下巴,灌了进去。
冰凉的液体灌进喉咙,呛得她剧烈咳嗽。
水杯见底,霍琛松开手,没再看她一眼,转身抱起方洛玫往外走。
包厢门重重关上,孟时夏跪在地上,一阵剧烈的绞痛从小腹升起。
她蜷缩成一团,冷汗浸透衣衫,身下忽然涌出一股热流。
孟时夏的眼前却越来越黑,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昏迷后,孟时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和霍琛有了一个女儿。
小女孩在草地上跑着,她笑着追上去,伸手想抱她,小女孩却突然停下脚步。
她回头,眼神里满是悲伤,“妈妈,对不起,我该走了。”
孟时夏拼命伸手,却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从悬崖边坠落,消失在茫茫云雾里。
“不要!”
孟时夏被惊醒后,发现自己在医院挂着点滴。
一个护士凑过来,惊喜地喊道,“孟医生,你可算醒了!”
孟时夏眨了眨眼,认出这是自己工作的医院。
护士一边给她量血压一边絮叨,“你被送来的时候人都不清醒了,流了好多血,你自己怀孕两个月了都不知道吗?也太粗心了!”
孟时夏的血液瞬间凝固,“你说什么?”
护士叹了口气,声音低下来。
“我说你怀孕两个月了,可惜没保住。”
“这次的大出血导致子宫受损严重,很有可能终生不孕。”
轰!
以后都不能再怀孕了……
孟时夏如遭雷击,她缓缓抬起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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