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霍琛坐在主位,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指尖夹着烟。
他抬头看见孟时夏的瞬间,眼神一晃,立刻掐灭烟。
“夏夏,你怎么来了?”
包厢里的其他人迅速交换了眼神,开始纷纷替霍琛打掩护。
霍琛也起身拉着她坐下来,声音放得很软:“夏夏,对不起,今天实在是有急事要处理,明年我一定给你补过。”
所有人都等着孟时夏发作。
孟时夏看着眼前这张相似的脸,只是弯了弯嘴角,“没关系,既然是有急事那就算了,生日每年都有。”
霍琛愣住了。
其余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她说没事?我没听错吧?以前这种情况,孟时夏不得把屋子都掀了。”
“可不是,去年纪念日琛哥因为航班延误,没能赶回来陪她吃晚餐,她气得当晚就提了分手,琛哥在她家楼下守了整整一个月才同意复合。”
“今天是怎么了,换战术了?”
霍琛怔怔地看着她,准备好的解释、承诺、安抚,全都堵在喉咙里。
“你真的不生气?”他试探着问,心里莫名发慌,“我可以解释,今天真是——”
孟时夏打断他,语气温和,“我真的不生气,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说。”
“我想过了,我还没做好准备接受那么多人的目光,还是不公开恋情了吧,”
三年前他提出地下恋时,孟时夏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纵使这样,他也只是安抚道:“夏夏,我是为你好。媒体一旦曝光我和你的恋情,你的生活将会一直被打扰,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曾经的她,不明白这其中原因。
但现在,她懂了。
不公开,是在给他心爱的女人留后路。
想到这里,孟时夏的心像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泛起痛意。
霍琛盯着孟时夏看了几秒,最终点头:“你能想明白就好,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明明不用他开口,就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为什么心里会五味杂陈呢。
出门前他像平常一样替孟时夏拢了拢外套,语气温柔,“明天是蓁蓁的出国派对,等你下班了我接你一起回霍宅。”
孟时夏垂眸,“好,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霍琛的助理小跑着过来,在他耳边低语。
“不好了霍总,方小姐在夜色芳华里被几个富商为难,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霍琛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种紧张和焦急,是孟时夏认识他以来从未见过的。
“夏夏,你在这等一下,我马上派人来接你。”
霍琛朝停在路边的车快步走去,没看她一眼就指挥司机开车疾驰而去。
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孟时夏觉得冰凉刺骨。
两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
她做实验到半夜,霍琛得知后立即停下跨国视频会议,亲自开车来接。
接到她的时候,霍琛皱着眉呵斥:“孟时夏,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就喊我来接你,多晚都给我打电话,记住了吗!”
大家都笑他有被害妄想症,现在是法治社会哪来那么多危险。
他从不以为然,依旧深夜车接车送孟时夏。
可现在他为了方洛玫,把她一个人丢在凌晨两点的酒吧门口。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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