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琴慢慢沉到了湖底。
郁昭哭喊着,叫来了国公夫人的人,把楚琴救了起来。
被人捞上来的时候,楚琴还是松开了手,让那荷包顺着湖水漂远。
她想,阿树不要她,昭儿也不要她。
那她也不要他们了。
她要独自一人去守着那小木屋,以天地为伴,过自己的日子去。
被救上来的楚琴发了高烧,喝了药还是不见好。
她又冷又热,躺在被褥里浑身发抖。
恍惚间,她又回到了从前。
她和阿树睡在炕上。
阿树浑身带着热气,把她冰冷的脚放到肚子间焐热。
她委屈地掉下一颗泪。
“阿树,你怎么才来。”
阿树沉默不语,吻去她的泪珠,又撬开了她的唇,将苦涩的眼泪渡了进来。
楚琴只当这是梦境,忘却一切,拼命地吻了上去。
一夜巫山云雨。
第二天一早,楚琴慢慢睁眼,却看见郁长淮那张冷峻的脸。
男人蹙着眉,将大手紧紧锢在她腰间。
楚琴瞬间变得僵硬。
她知道,郁长淮又发病了。
她本想像往日一样悄悄离开。
却没想郁长淮听到动静,缓缓睁眼。
在看清她的那一霎,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额角跳动,伸手掐上她的脖子。
郁长淮咬牙切齿。
“楚琴,我好心过来看你,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见缝插针给我下药。”
“这次又是什么,是在饭里,茶里,还是熏香?”
“我之前念及你的救命之恩,饶了你这么多次,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楚琴认命地闭上眼睛。
窒息感让她仿佛一条离了岸的鱼,痛苦地痉挛着。
在楚琴以为她马上就要死在郁长淮手里的时候,男人松开了手。
郁长淮狭长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从未见过这么执着的女子,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引起他的注意。
郁长淮起身,穿上衣服,烦躁地在屋内转了几圈。
就算在军中,也从没有遇到过这么难以决断的问题。
最终,郁长淮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看着楚琴沉声道。
“和别人断了,我留你在府里,以后每月末我会来你榻上,就只有那一次。”
“别的,你不能再奢想了。今日之事,切莫告知婉清。”
说完,不等楚琴反应,郁长淮大步离开。
一开门,沈婉清红着眼,哀怨地看着他,不知道在外面待了多久。
郁长淮难得语塞。
“婉清,你怎么在这里?”
沈婉清挂起一个勉强的笑容。
“楚琴妹妹生病了,我过来看望。”
“世子下次在妹妹这里过夜,还请知会我一声,我只想确定世子的安危,不然我一夜都难以入眠。”
郁长淮脱口而出。
“你不要误会,是楚琴给我下了药,我本想过来看一眼就走。”
沈婉清的垂下眼眸。
“原来是这样,那妹妹给世子下药,该如何论处?”
郁长淮身形一僵,艰难地吐出那两个字。
“杖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