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吟,胆子大了,不仅学会逃跑,还学会了买凶杀人?”
陆晚吟护着地上的丫鬟,双眼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落一滴泪,只是摇头比划:
【我始终都在将军府里呆着,怎么会有机会去找什么杀手?】
可沈辞洲却头也不抬,根本没看到她的解释。只小心地检查万凌霜脖子上那一条浅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线,
“还疼么?”
“呜呜呜……”
万凌霜嚎啕大哭:
“疼死了阿洲哥哥,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嘴上这么说,看陆晚吟的眼神里却全是得意。万凌霜的演技那么差,偏偏沈辞洲心疼极了:
“既然陆晚吟那么不懂规矩,便送去地牢里清醒清醒。”
沈辞洲分明记得,陆晚吟小时候碰到过意外,最是怕黑。七年前在寒窑时,她就每晚都必须蜷在他怀里,点燃满屋红烛才敢合眼。
可如今,七年过去,他却亲手把她送入最最漆黑、潮湿、见不到半点光亮的地牢。陆晚吟蜷缩在墙角,浑身打颤。
可无论她如何打手语,都无人理会。直到在地牢里哭到脱力,意识渐渐模糊。黑暗中,却隐约感觉到一双带茧的大手轻轻搂住她,占有一般吻着她的后颈:
“阿吟,听话。只要你乖乖求饶,万凌霜便动不了你。你还是我的、我的爱也还是你的。”
“等我拿到兵权……”
陆晚吟闭上眼,眼泪没入发鬓。
可是怎么办,沈辞洲,你的爱,我已经不想要了。
翌日清晨,地牢沉重的铁门吱呀呀打开。
陆晚吟睁眼,看到的便是万凌霜那张趾高气昂的脸:
“喂,你到底有什么本事,阿洲哥哥都舍不得伤你?”
陆晚吟本不想理她,可在看到万凌霜脖子上的血红玉佩时,瞳孔骤缩:
那分明是母亲留给自己的唯一遗物,也是象征她身份的血玉!
“阿洲哥哥送我的宝贝,好看吗?”
看到陆晚吟怔愣神情,万凌霜炫耀般地俯下身,万凌霜捏着那枚触手温润的血玉,在陆晚吟眼前晃了晃:
“沈哥哥说这玉佩衬我,便送我了。”
陆晚吟浑身僵住,心脏像被尖针狠狠扎穿。
她疯了般扑上去,拼命比划:
【还给我!求求你还给我!】
听到万凌霜一声惊叫,姗姗来迟的沈辞洲冷着脸,一把将万凌霜护在身后。
“不过是一块旧玉,凌霜喜欢,送她又何妨?”
他看着陆晚吟卑微祈求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陆晚吟,别这么卑微。让人看不起。”
陆晚吟死死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能不卑微呢。
她的青春岁月、她的真心、她的爱人连同她母妃的遗物,都被另一个女人踩在脚下,除了卑微,她还能怎么办。
万凌霜随手从腰间抠出一块碎银,狠狠掷在陆晚吟脸上。
“啪!”
尖锐的银角划破了她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
“脏死了,喏,钱你拿去,这银子够买你十块烂玉了。不要跟我抢阿洲哥哥的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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