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吟不过是个聋子小绣娘,却在路边捡回身受重伤的少年,想给他好好安葬。
谁知冰天雪地,胡乱喂养,不仅绣好了少年的伤,竟也神奇地保住他一条命。她很得意地比划: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男仆。】
男仆尽心尽力,床上勇猛无比,一遍遍咬着小聋子的脖子,要她“叫出来”。
直到一年后,五千骑兵跪地来迎,才知男仆竟是个京城少爷。沈辞洲牵着陆晚吟,在她手心里一字一顿地写:
【阿吟,等我拿到将军印,一定明媒正娶,求你做唯一的夫人。】
【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当然是好的。
少年手上的茧摩得陆晚吟掌心发痒,连心里也是暖融融的,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把自己许给了他,跟他一起回到京城。
只是,谁也没想到,拿到将军印的路途会那么漫长,陆晚吟这一等,就是整七年。
等沈辞洲从她的男仆成了战无不胜的镇南将军,意气风发。等得陆晚吟自己成了将军府里最下贱、最见不得光的通房。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聋子绣娘,将军怎么可能娶她?!”
“不准你们这么说阿吟!”
除了贴身的小丫鬟,其他仆人都欺负她听不见,哪怕知道她能看懂嘴型,也要故意当着她的面说闲话。
可陆晚吟不在乎。
七年之约已到,沈辞洲承诺要在今天公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陆晚吟特意化了红妆,乖乖坐在屋子里,只等到窗外满天红霞。将军府外人山人海,锣鼓敲得震天响,沈辞洲却一直没有来。
她跟着吵闹的人群一直走,看到远处,沈辞洲一身玄金铠甲,当着全城百姓的面高声宣布:
“我沈辞洲今日终于拿回将军印,十日后就要迎娶我的意中人!”
陆晚吟挤在人群外,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自己的妆化得好不好?等会沈辞洲过来,自己该作什么表情?啊呀,马上就要成亲啦。
“我要娶的,便是兵部尚书千金,万凌霜。”
万凌霜是全京城最傲气、家世最显赫的大小姐。全场沸腾,只有一个浓妆艳抹的丑丫头躲在一旁,满脸怔愣,眼泪决堤一样往下砸。
为什么会那么难过呢?
沈辞洲牵起万凌霜的手,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深情:
“凌霜曾为我受敌人伏击受伤。”
我也曾为了救活你,割自己的肉做药引。
“哪怕我沉寂三年,她也不离不弃。”
沈辞洲,那我陪你的这七年,又算什么。
“将军,那陪你七年的那个女人又算什么?”
人群中竟真有人问出声。沈辞洲沉默了一会,轻轻笑了:
“一个填房的玩物罢了。”
一个玩物。
陆晚吟哭花了脸上的妆,再也不留恋,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可才跑出十里,就感觉到脚底大地震颤,五千精锐铁骑连夜奔袭,轻而易举挡住她的去路。
沈辞洲俯身,像拎小鸡一样把陆晚吟拽上马背,粗暴带回将军府。
大门“咣当”一声锁死。
陆晚吟一抬头,眼眶瞬间**。
陪了她整整七年、唯一会对她好的小丫鬟,此刻正被麻绳高高吊在房梁上,满身是血。
沈辞洲慢条斯理地解开玄金铠甲,接过手下递来的鞭子:
“我最乖巧的阿吟,一定是受了这个丫鬟的蛊惑,才会想要离开我,对不对?”
陆晚吟拼命摇头,嗓子里发出绝望的嘶吼。沈辞洲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的嘴型:
“娶万凌霜不过是为了万家的兵权。阿吟乖乖留下来做我的爱人,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不好么?”
陆晚吟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胡乱地比划着:
【我不做你的小妾!】
话音未落,却被沈辞洲凶狠吻上:
“我分明最最欢喜阿吟……”
撒谎。
沈辞洲身体动作是爱、嘴里甜音蜜语也是爱,可他的爱,全是一个又一个的谎言。
陆晚吟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狠狠推开他,“啪”一巴掌打得沈辞洲偏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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