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这里是大夏公主府别院,我看哪个狂徒敢在此撒野!
话音未落,宫外禁军已如潮水涌入,顷刻间便将一群黑衣人死死按跪在地。
为首的,正是萧凛派在我身边的暗卫统领。
李清荷红唇勾起,漫不经心地看向裴旻:“你还愣着做什么?”
裴旻犹豫了片刻,终是甩甩袖,捏住我的下巴,接过下人手里的汤药,猛灌下去。
我拼命摇头,手脚乱蹬,大半药汁顺着唇角泼洒在地,可终究,还是有不少咽了下去。
不过瞬息,小腹便传来一阵绞痛,像是有只手狠狠攥住了五脏六腑,硬生生撕扯。
我蜷缩在地,捂着剧痛的小腹,满地打滚。
暗卫抬起头,用只有我能听懂的北漠语急道:“娘娘!撑住!属下中箭前已发出求救信号弹!大王看见了,一定会来!一定会来的……”
闻言,我内心涌起了一股希望,爬向一旁的府医:"我就是北漠王妃,救我,救救孩子!"
李清荷笑道:“王妃?沈绾,你是不是疯魔了?天下谁人不知,北漠王妃出身高贵,容貌倾城,岂是你这等卑贱粗鄙的马奴能冒充的?”
她俯下身,饶有兴致地端详着我惨白的面孔:"况且,北漠王今日正携王妃和我父皇在宫中饮宴,莫非你得了臆症?"
我牙齿咬烂了嘴唇,强忍着痛。
默默在心里祈祷,孩子,你一定要撑住,撑到你父王来救我们。
李清荷走到我旁边,欣赏着我因疼痛而发白的脸,叹息。
"啧,这堕胎药见效太慢啊,想让野种流得干净,怕是不够。"
裴旻脸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低眉顺目道:"清荷,差不多行了,弄出人命来也不好……"
李清荷看着他:"这就心疼了?
"我以前杀那么多爬你床的贱婢,也没见你求过情啊?"
"白月光果真是不一样啊!"
眼看我身下的血越来越多,为了孩子,我抖着手从怀中摸出北漠王的私印再次抓住府医。
“我真的是北漠王妃!我腹中的,是北漠太子!"
"你今日若救我一命,他日北漠踏平中原,我必保你封官进爵,一世荣华!”
府医怯怯瞥了李清荷一眼,浑身一颤,慌忙后退,不敢再看。
裴旻一把抢过我的令牌,摩挲着印上独特的王族图腾。
"这果真是北漠王私印,难道你……"
李清荷嗤笑出声。
“一块假私印,几个冒牌的北漠士兵,就把你吓得尿裤子了?”
她斜睨着裴旻,眼底尽是凉薄。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个废物。”
她下令:“来人!把这些冒充北漠士兵的马奴,拖出去就地正法!”
“是!”
铁甲铿锵,浑身是血的暗卫们被粗暴拖拽出去。
不过片刻,院外便传来几声凄厉哀嚎,随后归于死寂。
我的心一寸寸沉入谷底。
这时,一个见过世面的小丫鬟吓得脸色发白,颤声上前。
"奴婢前几日入宫办差,远远瞧见过北漠王……他腰间挂着一模一样的金印。"
"据说那是王族皇子出生时便佩带的,若有人胆敢伪造,是要被……灭九族的……”
她顿了顿,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慌忙低下头。
“公主,她……会不会真是王妃呀?”
一语落下,满场死寂。
众人脸色骤变,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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